是不同意。我给你当个秘书也行呀！”

东初拍拍她的：“就这么着吧！老式家，他同意你穿这制服，就不错了。这还说我惯着你呢！”说着看看外边，表情又焦急起来，“我去大哥那儿一趟，如果他同意，我这就去给六哥回电报。”说着站了起来。

太太给他拿外衣，趁机说：“你要看着大哥兴，就帮我提提骑自行车的事。”

东初笑了：“让你穿制服，这已经破了例。我看也别说了，说也没用，他不会让你骑着自行车满街跑的。”

太太拿着西装，让东初穿上，连带叹地说：“唉，咱什么时候能自己说了算呀！”

滕井这不是第一次到寿亭家来，对周围环境和采芹都熟悉。采芹亲自给滕井倒茶，滕井手放在碗边，恭敬地照应着。他回手提过一些西药说：“陈太太，近来到好些吗？这是我让人从日本带来的西药，你时吃，对你康复会有帮助的。”说着把药双手递给采芹。

采芹接过来，也是躬致谢：“谢谢，总让滕井先生破费。”

滕井又拿过两只人参：“陈先生，这是给你的，是你们东北的上好人参。”

寿亭接过来，看也没看就放到靠山几上：“我说，滕井先生，你看看你们那些兵，没事不在家里好好待着，非要去东北。你看看现在，满街筒是难民，我厂里也收下了二十多个。照这样下去，咱俩的买卖都别了。”

滕井抱歉地摇：“陈先生，这是政府的事情，我们不去它，咱们还是好朋友。”

“咱们是好朋友，可是这一，成了敌国。一边是咱们的情，一边是两国的开兵打仗，咱俩夹在中间不难受？”

采芹见谈话开始，就冲滕井鞠躬：“滕井先生，我和孩去走走，你们谈着。”

滕井起相送，寿亭示意他坐下。屋里只剩下他们俩。

滕井从椅上站起来，拉八仙桌中央的凳，靠近寿亭坐上说：“陈先生，咱们认识十几年了。我既是你工厂的供货商，也是陈先生的朋友。这回西红上的布，陈先生一定要收下。”说着站起来鞠躬。寿亭拉他坐下。这时，滕井装的也好，真的也好，确实已经哭了，掏手绢来泪。

寿亭给他倒茶，叹气说：“滕井先生，我不是不帮忙，但这件事儿太大，我不敢呀！要是那些学生知我买了那船布，还不把大华染厂给砸了！同业同仁又该怎么看我？滕井先生，我一生最讲义气，这一回，实在不同，我相当为难。”

滕井泪说：“请陈先生相信，政府兵东北，我个人是不赞成的。我是一个商人，只想生意。当然，政府也支持了我。我在中国二十多年来，一直觉都很好，不中国也好，弱也好，我是对着每个客，我自信是平等地对待陈先生和青岛的其他商业伙伴。可现在，大家都躲着我。商社里也来了些新人，有些还是军派来的，那么狂，我自己的境也相当艰难。”他像个孩似的哭了。

寿亭好像是被动了，他拍了拍滕井的肩：“滕井先生，咱们慢慢想办法，沉住气，过几天，这风就能过去。”

滕井泪：“陈先生，你只要给钱就行，我只想抓了结这件事情。”

寿亭想了一想说：“滕井先生，咱把话说明了吧！我带在商会里起了誓，我是不能买你的布了。我给你推荐个人吧！”

“谁？”滕井睛一亮。

“元亨染厂的孙明祖。他准行。”

滕井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我找过他了，他也躲着我，厂里说他本不在青岛。现在只有陈先生能帮我。我拜托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