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见了你，就不想放你走。陈先生，我提一个要求，大华染厂还是你的，咱们一起合作，更大的事情，赚更多的钱，我们一起发展，好吗？”

寿亭非常真诚地说：“滕井哥，咱们是老朋友了，我在济南已经开始建厂了。再说，你们占了东三省，我要是跟着你，也怕别人说三四的。咱们要是有缘，还会继续合作下去。你刚才说了，日本人在山东的总就是济南岛屋，你的人也住在那里，你也常到那里去。胶济铁路这么方便，咱们还有见面的日。我也会一直用你的坯布，尽现在日本布已经算不上便宜。但是，我陈寿亭从二十多岁就和你来往，这些事情我是不会忘的。”

滕井：“是的，是这样。我今天没有约你到商社去，就是想和你喝几杯。可是咱们行得太快，还没开始菜，你就要走了。我知你不会和我合作，但是我要作最后的努力。你算给朋友一个面，咱们一起喝几杯吧！”

寿亭里着泪：“滕井哥，你的情分寿亭领了。下午咱还得签约，我也得再到车间指画着，把机给你保养一下，好让你接过来之后立刻开工。咱俩虽然也都老了，但是还有千千的早晨，万万的下午。我在济南等着你，等着你再给我唱日本歌，在你喝醉了时候。滕井哥，寿亭告辞了。”说罢，两人携手走来。滕井原地站好，鞠躬。寿亭抱拳：“回去吧，我明天在大华等着你。”说罢回上了汽车。

明祖办公室里，明祖放下了滕井的电话，两发直，呆呆地坐到了椅里。贾小在明祖接电话时，一直关心地听着，她看到明祖呆若木，关切地问：“陈寿亭真把大华卖给了滕井？”

明祖掏手绢来汗，嘴直打哆嗦。

贾小又问：“滕井给咱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明祖端过来喝一：“他问元享什么时候卖。”他呆呆地看着前方，“寿亭，你走了，我连一个伴儿也没有了。”

贾小拉起明祖，坐在沙发上，随之把茶也端过来：“明祖，别发愣呀，你说说，咱怎么办？卖还是不卖？”

明祖双手抱着，低垂着。这时，刘先生来了：“董事长。”

明祖抬起来：“什么事？”

刘先生表情犹豫：“东亚商社打来了电话，从下月开始，停止提供坯布。”

明祖自嘲地笑了：“真让寿亭猜对了。刘先生，就咱商量的办，打电报到上海，从现在开始，用上海纺织厂的布。让上海派人来谈。”

刘先生去了。贾小说：“这事我怎么不知？”

明祖说：“我忘了告诉你了，过年回来后，我和寿亭长谈了一次。他让我找赵东初，联络上海林家，就是。这林家不仅有纺织厂，也有染厂。前几天上海寄来了布样，也报了价。布的成不错，比日本布差不到哪里去。但这还不是国内最好的，因为咱刚开始用，不敢订得太多，新近刚起的那些纺织厂，嫌咱要的量少，不肯来。不过这价钱比滕井现在的布价低。幸亏寿亭支了这一招，要不现在咱可怎么办呀！”

贾小说：“陈寿亭不是说把工厂卖给德国人吗，怎么来去卖给滕井了？”

明祖叹气：“这也是没办法。你没看报纸吗，滕井让人去家驹楼前放枪，还扔手榴弹！寿亭当初给我说，他虽然把厂卖给了滕井，但他又说保证让滕井开不了工，不让滕井挤咱。”

贾小不屑：“这是哄孩哪！大华染厂接过来就能，怎么还说让滕井开不了工。这是怕咱抢他的买卖，怕咱先把元享卖给滕井。哼，这人心真多！”

明祖摇着：“不会，他当时说得很认真，咬牙切齿的。”

贾小烦了：“明祖，咱也该想想了，陈六走了，青岛就剩下咱了。要不，滕井也会到咱这里来打枪。”

明祖苦笑：“寿亭卖了大华，能在济南继续，可咱卖了元享，到哪里去呀！看看再说吧！唉！”

贾小灵机一动：“明祖，你看这样行不行，咱让滕井咱的，咱和他合起来。”

明祖垂着：“那样还不如卖了呢！”明祖叹着气，看着窗外，“泱泱中华，天朝上，万国来朝，全他妈的话！中国，中国人的中国！在中国的地面儿上，让外国人得走投无路。”说时，仰面看着天板，泪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