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家的屋，她男人一气之下，吞了六包老鼠药，见的工夫就七窍血，毒得那牙都是黑的。唉，大哥，你说说，人家房主都将就了，你訾文海还撺掇什么？真他妈的坏呀！”

听得那汉很生气，从地上拾起砖扔院里，咣的一声，不知砸到什么东西上。

这时，一个老者对那汉说：“快跑吧，訾家通着局，跑慢了你就得去！”

汉一听，还想充汉，但一看老者那神态，吓得跑了。边跑边回，也是觉得没面。

老者说：“这是多少年了，年年有人来他门前哭丧。我看就冲这缺德劲儿，訾家也兴旺不了。”

那寡妇缓过来了，倚着门坐在那里两发直，两个孩摇着娘的，吓得直哭。寡妇并无反应。众人呼唤劝导，那寡妇却是两呆滞，并无反应。

訾氏父一听院门发生，大致知是怎么回事。訾有德来站在台阶上喊：“五更，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别开门呀！听见了吗？”

五更答应着向前院走。

訾有德回到屋里。这时，訾文海表情十分沉静，并无任何惊异之，喝着茶，等着五更回来汇报。

五更来了：“老爷，是西杆面巷张家那个寡妇，就是因为滴檐打官司的那一家。”

訾文海：“你去吧。”

訾有德说：“爸爸，我看给她两个钱儿打发了吧，这样闹下去也不好。”

訾文海不动声：“这法律讲的是公正，既然是打官司，就得分个胜负。他男人吞老鼠药的事，昨天就上了报，我也知。但这和我一关系没有。不仅要让他们知这个，还要让人们知，法律就是无情。你当初为什么不在原来的地基上盖房？为什么要多盖一墙来？既然侵犯了他人的权利，就要付代价。还给她钱？如果给了她钱，她还觉得咱应当负责呢！再有这样的事怎么办？再给钱？哼！”说着站起来摸过电话。訾有德低着，没往这边看。

“王云祥所长吗？我这儿又来了借着殡闹事的了，还得劳驾你来一趟呀！忙着？唉，王所长，让这些人在我门这样闹，不像话呀！劳驾，劳驾！云祥，我有重谢！好，好，拜托，拜托！好好！”訾文海放下电话，回过来，“宁肯把钱给了警察，也不能给这些人，给了一回，就有第二回。我要让他们知，法律就这样。”

派所的王所长放下电话。几个手下一听訾文海来电话，本来都了门，又都回来了，凑上来问：“所长，又是一笔小财。这就走？”

王所长向上一推帽：“刚才这伙人从咱门过去，我就知是去了訾家。这訾文海也真缺德，把原告得倾家产，回了济县，把被告的男人也给死了。刚才我看见那孤儿寡母的，心里都酸溜溜的。”

一个手下说：“他就靠这吃饭。他不得别人没法活，他自己怎么活？”

另一个说：“咱也不了这么多。所长，这走吗？”

所长说：“你他妈的慌什么？你是所长，还是我是所长？这什么事都得讲个火候，光在电话里说了有重谢，没说是怎么个谢法。先让那伙人折腾一阵，他不来三遍电话咱不动弹。他刮了地想自己全掖起来，门儿也没有！先让那些人把他服了气，然后咱再去，这样他给钱多。知吗？”

一个瘦始终没说话，坐在那里想计策。这时他站起来说：“所长，我看不行，一个寡妇娘们儿，带着俩孩，没什么闹腾儿。咱去晚了，她再自己撤了，那咱什么也捞不着了。”

所长一听大惊，抓过武装带：“诸葛亮说得有理。快，走！”他带着那伙人来，走到院门，他停住说，“到了那里之后，咱先别轰，就由着那些人闹。等着訾文海把钱递到咱手里，再下手不晚。知了？”

众人都是内行，大家都笑。

所长说：“还是好言好语的，谁也不能踢人家！”

东俊坐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东初来了，手里拿着电报，可一看哥那神态，忙过来问：“大哥，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