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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3/7)

中走动,另一个持枪站在门

远宜听见了院里士兵的走动,就多少有些厌烦地说:“有这个必要吗?我看没有人想行刺咱们。”

长鹤笑笑:“自从我来到南京,一直是这样。往好说,委员长是效法曹孟德,让我到他很重我;往坏想,可能怕我思念少帅,再一时心血来,离他而去。唉,中原大战的时候,少帅派我去给委员长助战,见到了冯玉祥。冯将军是老一代的军人了,刚直的人品也让我十分佩服。可是他作战的方式却有些旧了。得胜而归之后,委员长就对我有加。一个人的能力,得到另一个人或者上司的欣赏,这也算是一知遇。”

远宜抬起来看他:“你以为自己是关云长?”

长鹤看了一,叹息一声:“关君侯是忠义千秋的典范,也让人景仰。但是他的负面作用也很大,特别是在军队里。西洋的军队是忠于自己的国家,但是中国的将领却是忠于某一个人。包括我,也不能摆脱这局限。”他前后看了看,把手放在远宜的肩上,“我知委员长剿共不合时宜,但是我却不便正面说来。其实从长远来讲,日本鬼也不足为惧,总是要打败他的。但是中国要想有更好的发展,首先应当放弃文化中的一些糟粕,比如愚忠。”

远宜小声问:“你是说,中国缺少一凝聚民众的共同理想?”

长鹤站起来,来到窗前,对院里的卫兵和气地说:“走路的声音小一,或者到门外,我和太太正说话。”

士兵立正,转去了院门

长鹤回来坐下,笑笑:“唉,是缺少一凝聚民众的理想。比如说,现在就是没有日本鬼,中国就能太平吗?桂系这势力不能忽视吧?少帅虽然易了帜,但是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还有云贵川的各地方势力,这都是些麻烦。总的来说,还是清朝留下了那烂摊。清朝这个朝代,是中国历史上最可恶的一个毒瘤,遗患无穷。甚至一百年之后,余毒也未必能肃清。”

远宜问:“委员长知这些吗?或者,这些话你对委员长说过吗?”

长鹤苦笑一下:“委员长当然比我明白。如果他没有这样的心计,能把共匪朝着不之地驱赶吗?他就是想让共匪与地方武装相互消耗,然后歼灭余者。但是没想到之这么厉害。委员长嘴上不说,但他心里对之十分佩服。他说既没钱发给下,又吃不上饭,但他的人却不散去,这是为什么?白长官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他说委员长坐镇贵州剿共,突遭共匪袭击,委员长曾仰天长叹:‘朱不过是一隅寇,三军堵杀,不得剿灭,天何为!’白长官也是听别人说的。唉,委员长也够难的。”

远宜叮嘱:“我知你不官,你最好还是别和委员长不喜的人来往。”

长鹤笑了:“你说对了。我在国防的官职不算,但是没有谁敢小看我,在外人里我是委员长的亲信。这让我到很尴尬。在东北将领的里,我就是三国时的华歆。”说罢,苦笑着独自摇

长鹤问:“你没给六哥写封信吗?你别把他急病来。这个老兄,我真是想他。”

远宜说:“我也是,再过一段时间吧。”

长鹤看着墙上那“小言”,自言自语地说:“有时候,不说什么反而更好,留下些空白的想象。”

远宜说:“小言二字我问过你好几次了,到底怎么讲?”

长鹤站起来:“今天月不错,咱们去走走吧。小言,小言,唉,等一会儿我告诉你。”

二人站了起来。

他俩沿着莫愁湖走着,杨柳依依,月衬着这湖边的伉俪,远宜的手放在长鹤的臂弯里。

两个卫兵一前一后,前面的那个离他约有二十步远,后边的那个大致也是这个距离。

远宜侧着脸问:“你怎么不说话?”

长鹤扔掉烟:“‘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惟有门前镜湖风不改旧时波-可惜这前的湖不是沈。”

远宜转过偎在他前:“不说沈行吗?”她的气带着些凄楚,“江南风景,落逢君,先忘下那些事情吧。我怕你整天是这情绪,再带到机关里,让我不放心。”

长鹤拍拍她的背:“唉,也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到自己的存在。在机关里……不说这些了。”

前面的那个卫兵跑过来,小心地问:“长,还去胜棋楼坐一会吗?要不要我回去给太太拿件外衣?”

长鹤说:“就去胜棋楼坐一会吧,外衣不用拿了,谢谢。”

那个侍卫快步向前走去。

晚上,东俊在家里喝闷酒,太太把孩轰去了西屋。

太太说:“你喝得太多了。停了吧!布卖得不好,咱就卖染布,还用犯什么愁呀!”

东俊笑笑:“我不是犯愁,是心里烦,不知下一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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