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亭给他递上烟：“老弟，咱什么都别说了，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觉得这模范染厂能长得了吗？”

一会儿一起立的，得谁都不敢来了。坐着。老吴，有什么事儿？这里正想听外国恋，你一脚迈来了。”

老孔叹气：“六哥，当初你打败了虞人，那么多人来争咱这飞虎，你信得过兄弟，把枣庄临沂一直到徐州的经销权给了我。我也在咱这飞虎牌上发了财。这八月十五，你还从济南打发人去给我送了礼，给了兄弟这么大的面。让姓訾的这一闹，我真不知怎么办了。唉，好好的买卖，又了这么一！”

老吴说：“济南的退货是完了，可外地的退货都在车站上堆着呢！掌柜的，这要是往厂里一运，咱那脸可丢大了。”

老孔说：“我可没带那么多钱呀！”

老孔有三十岁，通红的脸，眉，板结实，一看就是个急脾气。

周涛飞说：“六哥，不行租几个车发天津吧。”

寿亭并不着急：“訾家给你什么价钱？”

老孔说：“零卖才一二，他给了我一零五厘！六哥，你知，这贸易行价低没有用，得低也就卖得低。咱要卖了，别的货立刻就能冲到咱的地盘上来。价钱低，贸易行是狗咬泡空喜！一儿实在玩意儿也不着。唉！”老孔左右为难，摇叹气。

寿亭一笑：“那怕什么，往厂里运。不行，运回厂里过不了几天还得往外发，就放到纬六路车站仓库吧。”

老孔一趔：“我不是没了招儿，这才来问你嘛！我要是不卖他这模范布吧，就怕他找了别的商家了咱；卖吧，又怕他长不了。六哥，你能不能想个急招儿灭了这个王八？”

老孔说：“多加上五厘钱，一一，他规定死了，只能卖一二，咱得给人家布铺留一分钱的利吧？”

寿亭住他的手：“不用。谁退回来的，我还得让谁再买回去。这訾家长不了。老吴，明祖退了吗？”

老吴尴尬地笑笑，不肯说是什么事儿。寿亭说：“没事儿，说！”

老孔说：“要是没有，我本就不来济南。这回訾家一块儿叫来了俺俩，就是临城刘家。上回他争飞虎虽是没争过我，但那实力却不能小看，他家里有三四个炭场，也是一方财主。六哥，我要是今天下午不答应訾家，他就让刘家。六哥，要是那样，兄弟也就只能退货了。可是，退了货以后什么呢？他娘的！”

寿亭一顿，涛飞家驹都盯着他，寿亭看着窗愣神儿。寿亭说：“家驹，你和涛飞下去，给东初打电话，让他开汽车来，你们三个先上聚丰德等着我，我得和老孔好好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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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亭平静地说：“好。老孔，咱也是老弟兄们了，我这人买卖讲的是对！咱兄弟俩就好，也对。都退货你没退，还来找我说一声。这样，今天下午你就答应訾家，吃一千件。他这些天一共印了四千件，你最好吃一千五百件。然后，你一一卖给我。我让你原地发财，连运都不用运。”

寿亭笑了：“我这里有。今天下午我就派人跟着你去。接过货来之后，

老孔说：“六哥，你那么信得过我，这事……”

飞虎端上来新茶，寿亭亲自给他倒上。

寿亭笑着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寿亭说：“这你别。你还是卖你的飞虎牌，先别让刘家和訾家接上火。这是主要的。”

老孔笑着：“这不是说嘛！我怕就怕这个，就怕他卖个三天两早晨的煞了戏。咱这飞虎牌我也不卖了，你也把经销权给了别人，他那模范染厂再停了摆，那我可就麻烦了。”

家驹和涛飞站了起来，飞虎来收拾东西。

寿亭说：“我要是能有急招儿，那什么都好办了！这不是当时没招儿嘛！”

老孔纳闷儿：“六哥，咱厂里的机都停着，你要那破玩意儿什么？”

寿亭把茶端起来喝了一，说：“在你当地，还有实力和你差不多的商家吗？”

老吴摇摇：“没有，连个电报也没来。前几天他说货卖完了，还咱发货呢。可是，咱最大的——枣庄的老孔来了，虽说没退回货来，可是我看他也为难。訾家派人把他拉来的，他说也是没办法。现在就在我那里坐着呢，他想和你说说这事儿！”

寿亭问：“你一零五来之后，多少钱往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