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关照。事宜请与我的助手滕山君接洽。明石告辞！”

明石挽起太太昂首向外走来，那两个法国巡警跟在后面。所有的日本人全起立，先是鞠躬，然后齐呼：“光荣属于帝国！光荣属于帝国！”

主拍师这才想起竞标已经结束，当地敲了一下落铃，呼：“井伊商社中标！并取得长久为山东模范印染厂供货资格！”

日本人还在那里呼雀跃着。

晚上，上海国际饭店中餐厅，訾文海和名钧还没从喜悦中沉静下来。

訾文海看着窗外夜里的霓虹灯，不由得叹：“十里洋场，无奇不有啊！大上海，多年不来了！嗨，这些年光剩下打官司了，为了千儿八百的争来斗去的。名钧，现在想起来真觉得幼稚，甚至是脸红！”

名钧也说：“该让银行里的那些东也来看看这个场面，看看明石有信的气派。唉，真不平常呀！真气派呀！他老婆也真漂亮！这样的日本女人我还从来没见过。”

訾文海说：“贵族就是贵族。这是多少代人气质的沉淀呀！名钧，你知他的布为什么这么便宜吗？”

名钧说：“不知！”

訾文海说：“这就是贵族。井伊家参加过日俄战争，他是不纳所有税赋的。这一让英国的皇室都红。有了这样的供货商，还什么陈六、赵东俊，全得给我跪下求饶。”

名钧说：“天意呀！这是天意，是天帮着咱发财呀！訾先生，你看看人家，人家那气派！你看那些日本人，平日里那么横，一见明石两全没脾气了。”

訾文海说：“名钧，你是不了解日本呀！日本是个等级分明的社会。在明治以前，只有贵族才有姓氏，其他人就是起名，就和咱这里狗剩、连锁似的，随便一叫，就是个记号，连个姓都没有。直到明治八年，才颁布了《苗字必称令》，一般的日本人才有了姓。别看那些日本人在中国这么横，在他们国家，见了贵族就得让路，就得主动过来请安。有的人一生也不一定能见上贵族一面，更别说什么在一块竞标了。今天是先竞的中方，要是先竞日方，那些人本不敢举牌。借给他们三个胆也不敢举。还是雄有力，一下叫了两国两方，要是只叫日方，今天咱就麻烦了。要是明石要个价，日本人都不敢争，布价再咱也得要呀，否则保证金就没了。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訾文海抖着手。 [page]

名钧界大开，也长了见识，不住地：“雄回来，咱得好好敬他几杯。訾先生，这闸北仓库不远吧？该回来了吧？”

訾文海说：“快回来了。接完毕之后，咱明天就往回运。我恨不能今天夜里就开工，把陈六赵家等等所有济南的土驴全死！”他说得咬牙切齿。

这时，雄兴冲冲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块布。訾文海站起来，迎上几步，拉起他的手：“顺利吗，雄？”

雄坐下，也没等着让，就从桌上果盘里拿过一个苹果啃：“很顺利。钱货两清，现在已经向车站运了，争取明天发。小，拿把剪刀来！”

訾文海说：“要剪刀什么？”

雄说：“这布我撕给你看，真有劲呀！这成件的布比样品好多了！”

小拿来一把剪刀。雄隔着三寸剪一个，剪了四五个，用力一撕，布撕开了。随之让訾文海撕。訾文海第一下没撕动，再用力，那布才撕开。“好！这成真是好呀！”

雄说：“我接完了之后，想去井伊商社打个招呼，也想顺便商量一下第二批供货的事情。可是到了门一看，排着十几个日本人等着接见，有的来的时候还激动地泪，还有法国领事馆的车停在那里，我就没敢去。”

訾文海地：“雄，多亏你呀，咱可走了大运了！咱靠着这么棵大树，还怕谁？这井伊一家初到上海，日本人都排不上队，咱也先别凑闹了。等过几天，咱带上礼专门来一趟。雄，合同全签好了吗？”

雄说：“董事长，全妥了。你看！”说着从包里拿来一份合同。訾文海接过去，大致一看，又看看最后一页的签字，说：“好，咱们回到济南后，把这最后一页拆下来装到镜框里。明石的签字，这就有收藏价值。来，！今天咱来个一醉方休。咱明天早上就回济南，布一到，就开工。不用别的，就过年这一个卖货旺季，就让济南所有的染厂全傻！可惜呀，这时候陈六他们还不知呢！哈哈！”

兴家好饭等着兄弟。这时，兴业回来了，表情很沮丧。

兴家忙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