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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6/7)

茶来!”

此时劝业银行门前已是一片混,登标金彪抱着德国小洋楼的立站在大喊:“劝业银行垮了,过了今天就提不着钱了!”

门前的路上全是人,前呼后拥,喊一片。东初的车来了之后,工人们让开,几个记者下来,站到拍照。

这时,济南其他的街上,也有人慌慌张张地往这边跑,相互传递信息:“劝业银行不行了,快去提那钱来吧!”

另一个说:“好人谁往那里存钱,你去提吧!”

“走,看闹去!”

“走呀,劝业银行倒了!”

“放印钱的倒了!”

白志生正在屋里剔牙,一个伙计冲来:“白爷,不好了,劝业银行倒了!”

白志生一跃而起:“什么?要是倒了我宰了名钧!跟我走!”

这时,钱世亨正往里走,白志生迎上去,抬手了他一个嘴:“劝业银行,劝业银行,你整天是劝业银行,还他娘的利利,本钱都搭上了!把钱放在哪里不行,你非放在那银行,图小利,这回全完了!”

钱世亨捂着脸傻站着,看着白志生冲去。他想了想,把腰里的枪来,上火,跟着白志生去了。

模范染厂车间门雄拿着布呆呆地站着,像是被。随之,他中涌些东西,慢慢地向后仰,随之轰然倒地。訾有德刚想过去,訾文海一把拉住他,向外走了几步,低声说:“不用他了。咱们快跑吧!”

訾有德不解:“咱们回上海找他们去!”

訾文海说:“孩,这是呀!找谁去?这银行里的钱全买了布,那劝业银行的东除了警察署就是法院,还有宏盛堂的白志生钱世亨,这银行一倒,他们能饶了咱吗?快!快回家拿上细,先回济老家再说。打官司也好,坐监狱也好,都由他名钧着,在法律上和咱没有直接关系。快呀!”

二人一回,只见一员大将拦住了去路,名钧拿着一扁担声断喝:“訾文海!坐监牢,上法院,咱俩一块儿!跑?门儿也没有!”

訾文海用手推他,名钧举起了扁担,这时,訾有德从后用一块砖打在名钧的上,父二人仓皇逃去。

第二天早上,劝业银行门前一片狼藉,只有一个捡破烂的老者在那里捡些纸。他拾起一张存单,看着。这时,一个穿长袍的青年过来了:“大爷,别捡了,这没用了。”

老者说:“你给我看看这是多少钱呀?”

那青年接过来一看:“一块。”

老者拿着存单,极为惋惜:“两块钱一袋面,唉,这一地全是单,这是多少袋面呀!”说罢摇

劝业银行的门上贴着封条,两个警察持枪守卫。

一个报童跑着喊:“卖报!卖报!本埠特大新闻,劝业银行倒闭!”

老者看着那报童,报童也纳闷儿,下意识地站住了。他看着老者说:“大爷,你想什么?”

老者说:“你要是前天告诉我这个信儿就好了。”说罢摇摇

风来了,地上的存单在初冬的早晨随风飘散。

三天后,聚丰德饭店门树着个大牌,黄纸红字:“宏包场”。

楼下四桌,老吴登标等还有宏厂的一些老职员、老工人,边吃边乐。

登标说:“刚才报上说,訾文海爷儿俩给从济抓回来了。”

老吴问:“定了什么罪?”

登标说:“勾结日本商人诈骗银行。他不是会辩护吗?这回他倒省下律师费了!”说罢哈哈大笑。

金彪说:“都小声!掌柜的不让大声说话。我看你快挨骂了。”

登标一缩:“是。我说,金彪,天津开埠丁经理那日本太太真漂亮呀。要是日本人不占东北,咱也去日本一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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