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面看，两个长手长脚的男生，肩膀一会儿一会儿低，垃圾桶跟着忽忽低，永远不在同一条平线上。

“想吃串串吗？我请你。”路过堂前的青砖路，顾承问。

江淮宁莫名其妙地瞄了他翘起的发丝，情绪淡淡的：“不知，好久没量过。”

陆竽最后走，负责关灯锁门。

可惜没证据证明事情是她的。

两人时不时扭拌一句嘴，像两个傻缺。

江淮宁：“……”

全堆在教室前门，陆竽走过来时注意到沈黎的影。鉴于有过几面之缘，她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然后帮着几个男生把垃圾装蓝的大塑料垃圾桶里。 [page]

顾承和江淮宁抬着垃圾桶去楼下倒。

江淮宁神无波，语气更是寻常：“抬得低更省力，你不知？”

叶珍珍目光瞥向台上晾晒衣服的方巧宜，后者事不关己，好似没听见陆竽的话。可是，整个宿舍里，跟陆竽过不去的人只有她，不是她还能是谁？

顾承留下来等她，两人一起了灯火阑珊的教学楼，走在晚风醉人的林荫上。路上人影稀少，显得格外寂静，只有风树叶的沙沙声，空气里飘来一辛辣的草木气味，不知是哪树木。

江淮宁抬抬眉梢：“那你别动啊。”

陆竽的瓶放在一楼大厅里，已经接满了一瓶开，她提着瓶上五楼，推开宿舍门，里面的气氛稍显凝滞，舍友们目光一致朝她看过来。

“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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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落后她半步，说话间提溜起她的书包，她肩上忽地一轻，扭看了他一：“不吃，太晚了，要熄灯了。”

宿舍里十个人都了钥匙，随时能来，不知什么时候的，也不知是谁的。

顾承鼻里哼一声，不服输地睨他一：“看看咱俩抬垃圾桶，一一低，我指不定比你上一两公分。”

没人回答她。

江淮宁不动声地垂下手臂，抬得更低，垃圾桶的底快要挨到台阶上，顾承瞬间黑了脸，嗤：“幼不幼稚？”

——

“陆竽……”张颖率先走到她面前，眉心拧得快打结了，看着她吞吞吐吐，“你的床铺、床铺脏了，不知是什么。”

盛情难却，陆竽陪着他在串串锅前吃了一会儿，鱼饼、蟹排、鹌鹑、冻豆腐，几串下肚，陆竽就饱了。

果然省力一些。

下楼梯时，顾承突然抬手臂：“你多少？咱俩差不多吧？”

顾承送她到女生宿舍楼下，目送她走绿的卷闸门内，才转离开。

陆竽怔愣，站在门迟迟没敢踏一步。

江淮宁：“能不能好好抬了？打翻了垃圾桶你来扫。”

他的神很平静，但顾承就是读了一看白痴的意味。他暗骂一声，放低了手臂，立变成江淮宁抬得。

顾承：“……”

顾承：“到底是谁没有好好抬了？”

顾承不容拒绝，扯着她的书包带，将她往堂里拽。

陆竽赶忙了屋，把瓶放在门后，快步到床铺边，撩开蚊帐往里一看，脸骤然冷下来：“这谁的？”

顾承呛回去：“你说不动就不动，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