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的饭？」

江淮宁看着她排在队伍末尾，跟着前面的人过安检。她穿着豆绿的羊角扣大衣，着尖的红帽，边走边回向他挥手，脸上带着不舍的笑，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

「大校草，你已经盯着电脑看了半小时了，请问有敲下一行有用的东西吗？陆竽把你脑挖走了？」胡胜东嘲笑他。

胡胜东连忙翻他上回发的动态，果然有谢柠的赞。照片里，金发碧大女的手什么时候搭在他胳膊上的，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到江淮宁饭，那就有福了，胡胜东能填两碗米饭，哪怕他偶尔西餐，他也能光盘。

每当这时候，江淮宁的神都很忧郁，跟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模一样。问题是电影里的男主角是因为失去了女朋友变得忧郁，江淮宁有什么好忧郁的，他的女朋友可是在他怀里呢！

——

「谢柠上次问我，你上发的聚餐照片，那个金发碧的姑娘跟你什么关系，手搭在你胳膊上。」

后面半句话，她搭着他的肩，在他耳边说的，说完就亲了他角一下。

陆竽脸厚了很多，已经能淡定地跟他聊起这话题了。她还是那句话，我又不是不同意，你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page]

江淮宁神未变，随手抄起一个抱枕砸到他上。

他们吃腻了学校堂和附近的餐厅就开始饭，他的厨艺没江淮宁好，十次有五次翻车。江淮宁嘴上评价难吃，倒也很给面地吃了。

「……」

江淮宁抱着电脑站门边：「完饭，我告诉你。」

「你认真的？不是该你饭了吗？」

胡胜东孤魂野鬼一样在外飘了那么久，终于能回自己的狗窝了，他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喟叹一声。

在国的最后一顿饭，江淮宁带陆竽去吃。

爸妈视频通话，二老还说他胖了，问他是不是国的伙更合他胃。

「完了，你怎么跟她说的，她没误会什么吧？我这波属实无辜，我不知啊，传照片的时候也没仔细看，直接就发去了。」胡胜东快急疯了。

胡胜东接住，夹在腋下靠着沙发背玩手机：「我的作业你要借鉴吗？我坐咖啡馆里全写完了。」

「***，算你狠！」

江淮宁很不要脸地说：「我了几次饭，该你了。」

估计要熄火了。

陆竽望着玻璃窗外的景，闪亮的灯串挂在树梢，不知从哪儿飘来的铃铛声，混合着餐厅里播放的大提琴曲，提前受到了圣诞节快的氛围。

上次跟他

「两者有关系吗？你是给你女朋友吃的，又没给我吃。」胡胜东鄙夷地看着他，「你说话之前要不先捋捋逻辑？」

短短一段相聚的时间，他们亲了很多很多次，这次是情最郁的，虽然只是浅浅地印了一下。就像当初她送江淮宁登机，他最后亲她的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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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有这回事？」

「哎我说你这人，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

「给我女朋友吃了。」

胡胜东照着抱枕捶了一拳，把抱枕想象成江淮宁的脸。

他的圣诞树要回国了。

他不想她是携带着他那一份难过登上飞机的。

江淮宁抱着电脑回自己的房间，不在客厅待了：「你用脚写的作业，不看也罢。」

到了要分别的时候，江淮宁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没在陆竽面前表现得太过难过，因为那样会影响她回程的情绪。

飞机顺利起飞，江淮宁独自一人返回公寓，该补作业了，他却连最基础的代码都看不懂了，大脑里没别的东西，只有陆竽。

连带着他的心一起飞走了，那一块空空的。

吃同样的饭，江淮宁的材就始终如一，他不理解。

江淮宁终于会到了那日她赶去北城送机的受。

江淮宁关门前，丢下一句：「到你饭了。」

机场里，人来人往，与陆竽梦里的场景重合。她此时才跟江淮宁提起之前的梦：「我梦见我在来找你的途中走错了路，崩溃大哭，后来你找到我了，我们在机场拥抱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