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需要两天才能折完的纸盒，几个小时就完工了。

「我给他发过电请柬，他……」陆竽声音卡了一下。

他现在是机长，不是被关在训练基地里行封闭式集训的学生。只要不在天上飞，一天当中总有几个时间段能看手机。

客厅的大电视在播放动画片，一群小孩边看边叽叽喳喳地讨论，手机振动声淹没其中，嗡嗡了好一会儿才被陆竽听见。

「哦。」

「你呀，总是有理。」夏竹放下果就去了。

或许在中时期，陆竽看过无数次他的背影，他也曾偷偷注视过她。

「他怎么说的？」

江淮宁和陆竽半个月前重游母校，离开时连忘返，想着下一次来不知要等多少年。事实上，不必等那么久。

黄书涵好像有急切，又好像不是那个意思，陆竽分辨不她的情绪：「他说不一定回来。」

也就只有陆竽的婚礼，能把他们这群散落在全国各地的老朋友聚集起来。这几天群里的消息没完没了，大家都说了，哪怕公司开一天十万的加班费，他们也得赶回来参加婚礼。

一行人在学校里选了几个景，拍了有上百张照片。

「哪有不乐意。」陆竽努嘴，「家长还得谢我呢，免费帮着看孩。比起手工，他们跑去疯玩才是不让家长放心。」

他是李东扬的得意门生、昽的金字招牌，李东扬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但他上午有课，不能亲自过去接他们，便给门卫打了招呼，放他们来。

「哪能啊。」黄书涵笑笑，「三十号晚上到家，一号去你家找你。」

黄书涵打来的电话，陆竽拿着手机去外面接听。

她觉得，他们在群里讨论的那些内容顾承应该能看到吧。

婚礼前三天，新郎新娘不见面。

几个小孩忙得不亦乐乎，到最后竟互相攀比起来，比谁折得更快更好看，还让陆竽来当裁判。

黄书涵在心里稍微组织了下措辞，低声问：「我看顾承没在群里冒过泡，他……知你要办婚礼的事吗？」

通完电话，陆竽合上书，关掉台灯，迫自己早睡觉。明天还有得忙，睡不好觉就会神不济，拍来的照片不好看。

说这个顾虑时，江淮宁财大气：「不用心，我跟摄影团队商量过，加钱给我们安排加急单，五天内修好。时间绝对来得及。」

「也不能怪他。」陆竽略带笑意，「国庆长假向来是旅游峰期，他大

黄书涵没藏住，情绪明显了些，带着一失望。

目前没放假，学生们还在学校里补课，江淮宁提前几天给李东扬打过电话，提想在学校拍一组婚纱照。

——

印象最刻的是在科技楼拍的那一幕。陆竽穿着圣洁的拖尾婚纱，站在的台阶上，侧倚着栏杆回望。江淮宁则是一剪裁合宜的纯黑西装，搭白衬衫和领带，于几级台阶下抬仰望她。

抱着这样的想法，陆竽很快睡着了。

他们两个讨论过，除了摄影团队安排的婚纱照拍摄地，想留一组放在昽的校园里拍。

摄影师切了个远景，画面不仅框住了男女主角，后那栋哈佛红墙的教学楼，远的蓝天白云，青葱绿树，统统被定格在镜里，成了永恒的一幕。

「工钱」是一人一罐可乐，一袋喜糖。

「你放假了？」陆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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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几秒，黄书涵又抱怨起来：「他也太不够意思了，老朋友结婚都不回来。我们还商量着你结婚那晚搞个聚会好好庆祝。缺了他觉得有遗憾。」

但是这一刻，他们彼此对望，隔着短短几步台阶。

夏竹来给他们送果，看着堆成小山的喜糖盒，指着陆竽笑说：「还是你会动脑，小孩最玩这些。记得留他们吃晚饭，不然人家家长该不乐意了。」

陆竽还能说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

陆竽待在老房里，雇佣了一群放学早的小朋友，帮自己折叠用来装喜糖的纸盒。她负责往里装各式各样的喜糖，然后绑上漂亮的红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