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我们的谈话."

钟先生说:"你那样大的嗓门,还用偷听吗"

魏晓日问过先生好,坐在先生对面,陪着喝咖啡.用小匙搅着咖啡杯,心想怎样才能把话引到夏早早的病上面.

"你今天找我,必有要之事."钟百行先生开了. [page]

"只是好长时间没见先生,特来看望."魏晓日恭敬地说.

"晓日,中医有一句古话,想来你是知的."先生捋着胡须,好像沉思.

"不知先生指的是哪一句"魏晓日问.

"中医四诊八纲的第一句,是什么"先生眯着睛问.

"望而知之,谓之神."魏晓日回答得很迅速,但心里打鼓.这题目太容易了,当先生用太容易的题目考你的时候,通常另有所指.

"晓日,你眉宇中带凝重疑虑之,却又颇显光华.

这说明你自的健康状况是很好的,但亲近的人当中有人患了重病……"先生轻轻啜着咖啡说.

"先生是神."魏晓日心悦诚服地说.

"我不是神,只是说明你太看重此事了.挂了相,只要是有经验的大夫,一都看得的.有的人说来,有的人不说.我是你老师,关切你,所以就说了.现在,到你说吧."

钟先生说.

魏晓日惊佩不已.他知先生幼时曾修习中医,后来留洋专攻西医,晚年又研习中医,表面上看来是绕了一个大圈,其实已屋建瓴圆贯通.如同齐白石的衰年变法,技艺已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他想表达自己的仰慕之心,又觉见外.既然被先生着穿,索就单刀直,也省了自己迂回辗转的困窘.说:"有这样一个病人……"他把夏早早的病情作了介绍.

钟百行听完,没有说话.

"先生,恳请您救救她."魏晓日满怀期望.

钟百行敲敲旁的气,说:"晓日,你不是不知.骨髓是什么是一堆复杂而油腻的烟囱.我们平常都不理会它.如果它了病,炉就熄灭了.就这么简单.

少力气少,吃上几天,补一补,肚就会,脸儿就会红.

可是,要让骨髓起来,难.或者说,本就没有办法."

魏晓日不屈不挠:"先生,您再想想主意!"

"晓日,在这个疾病的治疗上,我没有办法帮你.甚至可以说,在这个范畴,国内已然没有人在理论上比你知的更多了.你的治疗方案,我看,业已无懈可击.剩下的,就是你的病人的造化了."先生的声音,像从一个邃的古中发,一派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