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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丰七年三月十二,清晨。
大梁宣婚使团圆满完成宣婚事宜,在奉恩署前人马集结整齐,薛元良正使和颜道暄副使在阵前高踞马上,迎着初升的红彤彤朝阳,与一众高丽官员寒暄告别,薛正使志得意满笑的合不拢嘴,颜道暄却是愁眉苦脸兴致索然。
他是愁啊,华艺珠宝行高丽店这才刚刚开业,一切营销和宣传还都没有走上正常轨道,他却要在这个关键时期抽身离开踏上归程,虽然闵浩哲和韩佑江都是精明人物,自己几天来将专业性极强的超时代宣传手段对他们进行了填鸭式的灌输,他们大抵上也可以领会个七七八八,但接下来的一系列宣传和扩张事关重大,没有自己坐镇主持,他心里难免有点患得患失的担忧。
但毕竟他身兼公职,即使是以公谋私做些顺风车的私事,也不好太明目张胆了,叹了口气,颜道暄哭丧着脸坐在雕鞍上,心不在焉的与高丽的两位议政大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客套,他现在是贞熹娘娘面前红得发紫的人物,两位议政大人虽然在高丽位高权重,但也不敢轻易开罪于他,所以小心翼翼的逢迎着,不敢失了礼仪。
薛元良在一边喘着粗气气哼哼的与几个高丽礼部的小官在客套寒暄,互相拜辞,一双掩饰不住的嫉妒眼神,却不时的偷偷瞄向颜道暄这边,他这个正使做的也委实是窝囊了点,看看围在自己周围芝麻绿豆大的不入流小官,再看看人家周围不停阿谀溜须的高丽朝廷重臣,薛元良暗地里咬着钢牙,小白脸铁青着,比吃了一群死苍蝇还要难看。
待到护卫军统领杨贵海将军事事都越过他堂堂的宣婚团一把手,直接向颜道暄请示时,薛元良再也按耐不住,可此时此地又不能肆意的发作出来,他一拨马头,丢下掩袖偷笑的一众高丽小官,拍马来到山边小径处,借眺望山色之机平息满腔又羞又妒的怒气,浑身都气的轻轻发抖。
努力平息半晌,也没什么效果,一阵得得的马蹄声这时突然在身后响起,心中羞愤难抑的薛元良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同自己一道赴高丽宣婚的礼部郎中顾云峰抖着丝缰缓马踢踏过来,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随即又回头望向仓光山上无尽的春树,暗忖,这小官也来看自己笑话来了。
满脸痴肉的顾云峰脸上堆满笑意,策马走到薛元良身旁,偷眼看了看他强自压抑的羞怒,心中顿时有了眉目,说来也是,这堂堂的宣婚正使被人直接无视晾在一边儿,这事儿搁谁谁都无法心平气和的欣然接受,顾云峰抱抱拳低声问道:“薛大人可是为了那颜道暄越俎代庖的大权独揽而心生愤怒?”
薛元良扭头瞥了他一眼,哼声道:“顾大人莫不是成心来瞧薛某的笑话么?现在颜副使大人在这高丽朝廷和大梁护卫心中炙手可热,不可一世,薛某人只得退位让贤,落得个轻松自在,可不曾升起什么愤怒,顾大人莫要小瞧了薛某人。”
低头不屑的一笑,顾云峰对他言不由衷的推诿之词直接忽略,心道,你脑门上都刻着恼火两个字,能安心享受轻松自在才怪,叹了口气,顾云峰循着他的目光也望向茫茫山麓,自语道:“这么说来倒是下官冒昧了,本来下官听说了一些关于颜副使大人玩忽职守以公谋私的确切证据,还想向薛大人您检举一番呢,如此看来,薛大人您高风亮节,胸怀宽广,倒是下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谈也罢,下官告退。”顾云峰欲擒故纵,拱手一礼便待退下去。
“哦――,”薛元良双眼一亮,伸手虚拦道:“竟有这等事,顾大人稍带,不放详细说说,薛某身负重责,对自身的得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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