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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先后见诸行事，及所行函牍，不禁惊疑骇笑，而为司悲恨于无穷也。司初来，能为激昂慷慨之谈，且谦仰自下，颇知向学，以为是有造之士。此仆等贸然相之始。迨司因铭盘一言之微，而得会办营务之号，委扎裁下，衔灯煌然，迎谒东抚，言行不掩，心已稍稍异之，然犹少年气盛，不耐职事，需以岁月，或有境也。东事扰起，适际无人，謇遂与司偕行，彼时司意气益张，然遇事尚能奋厉，不顾情面，节而取之，兹犹足多，曾不意一旦反复，夸诞谬戾，到如今月所闻见者也。凡诸无据如自上申报以戈虚名，诡设同文馆以秽听等事，尚不足以折司之心，姑不说。请即仆等所躬被者论之：一营务常事耳，南北两洋沣河，沿海府州县，往往有营务之名也。仆等与司虽非旧识，要是贫贱之，而往初见，虽诩诩作公孙见文渊之状，一再规讽，不少愧悔。此一可笑。謇今昔犹是一人耳，而老师先生某翁某兄之称，愈变愈奇，不解其故。此二可笑也-司筱公支应所，司既有领款，应领结，-因司问领结格式，遵即开写，辄斥为何支应所，敢尔诞妄，不知所谓诞妄者何在，勿论公事矣-于司平昔情何如，而此面孔。此三可笑。顾此犹寻常世态也，司今贵人，不足以为轻重，更即，有关于司品行心术论之。司所谓营务，分统三营之营务也；会办朝鲜防务，孝亭会办也。公牍在，文理昭然，而司札封称钦差北洋大臣会办朝鲜防务总理营务，将不屑于此间欤？则不应受事；将以此愚瞽东人欤？则东人不尽无知；将窃借北洋以欺人欤？则人不可欺。言官劾左宝贵者，列其妄称钦差命字样，不知司此举与左宝贵何异，此其一。营务是差事，而官则同知五品耳，于镇将用札，于州县用札，等而上之。将员兼营务者，于实缺提镇亦当用札耶？在司之意，岂不谓关防颁自北洋，便用北洋制，彼州县检簿之印，无不颁自礼，将亦与礼一耶？事例乖谬，此其一。既为孝亭会办，同见国王便当孝亭居左，一应公事，便当会孝亭前衔。而事事任，妄自尊大，威福在我，陵蔑一切，致使将领寒心，士卒怨沸，司将谓势力可以摄人，权诈可以事耶？不学无术，此其一。内地职官，惟实缺则张盖，若营务营官从未见有用之者。嘉间册使东临，国王迓以肩舆，曾被诏旨申饬，事载朝鲜大事考例，而司居然乘舆张盖，制五旗，呵殿，平时建兵船黄龙大旗，不知自何地？置孝亭何地？置国家制于何地也？此其一。副营是筱公三十载坐营，方檄司接之日，欷觑嗟叹，偏谓宾僚：亭是三世情，吾所识，必不负吾，必不改吾章程。而司接后，初次来函，便较论海防教练各费，吞吐其辞，意谓筱公曾借以冒领浮支，使人警觉恐惧乎？不知海防费二千两，金州、朝鲜各得其半，系有明文，教练费早于去冬十月截止，鼎铛有耳，岂不闻之？且筱公故人旧，从者实多，用度日绌，而其津贴司动二三百、四五百不等，即司到营之始，仆役粮，亦照差官发给，今恩谊所在略不顾，义利之办略不省，此其一。筱公以副营畀司，有举贤自代衣钵相传之意。受人知者，虽其人之一事一，亦须顾惜，而司自矜家世，辄哗然谓是区区何足奇，便统此六营，亦玷先人。夫孙当思祖父所以荣当时，而福后人者，兢业以绍其休，不应蹈君家公路、本初四世三公之陋说。且由司之说，则令叔祖端公、令堂叔文诚公士也，尊公及令堂叔九观察举人也，司何以并不能博一秀才，玷有先于此大于此者，何不此之耻，而漫为夸说，使人转笑筱公付托之非，易一人而如此焉，司谓其尚有良心乎？此其一。贩烟有诛，宿娼有禁，司所律以杀人刑人者，而烟膏鬻自三军，府则容之，官三名，聚宿三军，府则躬与之，不知何以对所杀所刑之人而无愧，此其一。教练新建营会办朝鲜防务，司所得预者，军事耳，此外朝鲜一切政事，岂应越俎。而尹泰骏之被褫归第，李祖渊之解去兵符，司公然为关说；张敬夫所购湖桑，必不值一万四千金，此中弊窦，人人所晓，司公然为之主持。司今日方谓凭我一言，何事不办，以此自鸣得意，雅不顾有识之嗤于其后，此其一。筱公于北洋三十余年之旧也，孝亭亦三十余年之旧。司于北洋辗转因缘而窃承其呼者，裁年余耳。司尝为仆等说李某忌文诚公先公事，愤恨不已，今何以裁得其一札，公牍私函便一则曰禀北洋，再则曰禀北洋，岂昔所谓怨者，今已修好耶？抑挟北洋之虚声以笼罩一切耶？抑前所云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