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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三、辛亥武昌起义(4/4)

再不下决心,我就和你拼了”。黎元洪说:“你年轻人不要说激烈话,我在此两日,并没有对不起你们。”陈磊说:“黎都督没有对不起我们,但是你的辫尚未剪去,你为都督该作一个模范,先去辫以示决心,听说你自到咨议局茶饭不,今有一言奉告,现在是民国了,你尽忠民国便是开国元勋,若尽忠满清,就该早死节,二者必居其一,如今这么装模作样,实在令人不解。今天都督的人很多,不一定非你不可,望三思之。”黎仍慢吞吞笑:“你们不要再如此激烈,我决心和你们走一条路,你们说要去辫,我早就赞成,你们明天叫个理发匠来把我的辫剃去好了。”

在都督府中,大家的辫都已经剪除了,除黎而外尚有三条辫,一条是胡瑛,一条是郑江灏,一条是孙发绪。孙本来是皖抚朱家宝派到武汉的密探,被胡瑛捉到,倾谈之下甚为赏识,乃带至都督府,向黎介绍:“此人乃幕府才,请委为秘书。”孙就任秘书后,替黎写了一封信给海军提督萨镇冰。萨是黎的老师,孙替黎写的信有云:“党军驱逐瑞督城后,即率队来洪营,当被索执,责以大义,吾师素知洪最谨厚,何敢仓促间此?……谁无肝胆,谁无诚,谁非黄帝孙,岂甘作满族隶而残害同胞耶?”此信为大家激赏,黎乃对孙刮目相看。由于孙有文名。他的辫遂得保留,可是后来鄂省选派参议员时,孙本在名单内,因不剪辫而剔,后来以黎都督私人代表名义北上活动,一会省长,一会又县长。郑江灏不剪辫是因为:“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革命同志们威胁说:“如要留辫,就要砍下脑袋。”他的辫也就只好剪了。胡瑛则因为是革命老同志,拖到最后才剪掉。

为了提都督的威望,八月廿六日(10月17日)黎明,鄂军都督在阅厅举行祭告黄帝和誓师典礼,由同盟会元老谭人凤授剑授旗。谭字石屏,湖南新化县人,在同盟会内年龄最大,须发皆白,因此又被称为“白谭”,他到湖北来是总理所派遣的。誓师典礼行时,黎站在礼台上念了几句演说词,礼成。黎以安详的步走下礼台,骑了鄂军中最大的一匹绕场一周,很像个样。随后邀请各界在教育会会议,讨论军政府组织条例,由汤化龙和居正起草,宣称是孙中山先生亲自拟定的,因此条文还没有念完,大家就一致举手通过。据这个条例,都督为一省最文武长官,下设军政、民政两大,军政设总司令由都督兼任,下设参谋长杨开甲、副长吴兆麟,军令长杜锡钧,军务长孙武,副长蒋翊武(未返武昌)、张振武、蔡绍忠。民政长汤化龙下辖政务司司长汤化龙兼,副司长张知本,外司司长胡瑛,副司长王正廷,财政司司长胡瑞麟。胡只就职几天,就被赶走。至于胡瑛是由牢狱中来的,一脚跨都督府后就自立为外司长。当时人人想当长,一方面骂别人不是革命党,另一方面又骂别人无经验无资格,由于有排挤和倾轧,很多参加军政府的人心灰意懒,只有胡瑛的外长最起劲,别人灰心他心,别人无法他有办法,他一字洋文不懂,可是既是革命老同志,又坐过监,所以别人碰不过他。

军政府成立后集中兵力,组成四个协。每协成立后,各补充兵员一团,计步队第一协统领吴兆麟,第二协统领何锡藩,第三协统领陈炳荣,第四协统领张廷辅。军队组织仍照清新军制度。

军政府派吴兆麟、李作栋、蔡济民、徐达明四人清理全省储款,合共有4000万元,因此经费颇为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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