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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八、和谈(3/3)

十三日,就是中华民国元年元旦日、孙中山先生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这一天正是南北双方和谈代表在沪讨论国民会议的组织问题。这个议题有两要讨论:一是席代表的产生,由革命军所占领的十四省和清政府所统治的八省,各派代表三人组织之,这个问题北方代表唐绍仪已经接受;二是开会地问题,南方代表伍廷芳提议在上海召开。北方代表唐绍仪表示要向袁内阁请示后才能答复。唐请示的电报和孙大总统就职的电报同时到达袁的手上。袁听说临时政府已经成立,很生气地说:“既然已经选了总统,那么我坐在什么位上呢?算了吧!不必谈和了。”他在一不愉快的心情下,给唐绍仪一个指令,认为唐未经他许可就同意国民会议的代表权分办法,应视为无效。同时,这个办法南方占14省对北方的八省,不待开会,北方已经于绝对的劣势了,因此他发电上海声明不同意,同时谴责唐的越权行动。唐绍仪在此情形下,只好引咎辞职。袁接受唐的辞职,同时电请伍廷芳北上直接谈判。伍廷芳则请袁南下,双方和谈变成了电报往还,不得要领。

袁世凯在这时候使了好几手法,他既向革命军威胁,又向清政府要挟,他的手法是:

(一)北洋军由姜桂题、冯国璋等发表联名通电:“拥护君主立宪,反对共和政。”这是对付革命军的;

(二)清政府驻外使节,由使俄国大臣陆徵祥领衔,电请清帝退位。这是对付清廷的;

(三)命令张勋的辫军反攻南京,以试探革命的力量。可是辫军太不中用,先被江浙联军和粤军在固镇击败,又被粤军和淮军在南宿州痛击,张辫帅结果连徐州也守不住,乃逃到山东;

(四)设法取得革命军方面保证,如果清帝退位即推袁继任总统。其实这一默契早已形成,不过袁还不太相信。在革命军这方面由于妥协分太多,大家认为基于民族主义观念,只要清室让国就已经完成革命目的了,袁手上有北洋军,不该他走曾国藩的路,所以只要袁参加革命,无妨推袁为大总统。

南北和谈转幕后,杨度和汪兆铭变成了主要人。汪已被袁收买,又曾在北京和杨度组织了“国事共济会”,南方妥协分又占多数,因此,促孙大总统让位于袁,由袁负责推翻满清政府的换条件便更加成熟了。

孙中山先生不是不知袁的险,不过他是位“民主”的政治家,尊重多数人意见,虚怀若谷。当时革命阵营里行一:“利用袁可以事半功倍”的浅薄意见,孙中山先生遂通电宣布:“袁若表示赞成共和,当以总统相让,但须南下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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