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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假戏真zuo(5/5)

万世晓然于大总统之对清室,无异于舜禹之对唐虞。想参政诸老多先朝旧臣,当能仰大总统圣德之,别无异议,则有清列后在天之灵,与隆裕逊位之初心,实凭鉴之。”

袁看了这个电报,让政事堂回了他一个电报,极力称赞他“见识远大”,并保证优待清室的条件决不变更。

袁在东南有一将,他本不是北洋嫡系,可是却因坐镇上海,为袁鹰犬,所以成为袁的“东南石”,和陈宦之为“西南石”同等重要,这人就是上海镇守使兼上海制造局督办郑汝成,是革命党的中钉,4年8月18日郑曾被刺未中,11月10日郑汝成赴礼查饭店日领事馆茶话会贺昭和天皇加冕,在白渡桥遇刺,被打得满都是窟窿而死。袁闻郑遇刺,大为震动,照上将阵亡例议恤,给治丧费二万,拨小站营田三千亩给郑家属,并在上海和郑的原籍建立专祠。袁的祭文中有:“功臣化碧,图弓矢而痛心。……尔郑汝成才识旷卓,品学优良。……”杨度有挽联是:“男儿报国争先死。圣主开基第一功!”后来帝制失败,有人改这挽联以讽刺杨;“男儿误国争先窜,圣主坍台第一功!”

郑汝成被刺竟牵连了冯国璋,日本报纸传说冯和革命党人暗通声气,原来冯自前次偕梁启超到北京谒袁后,袁对冯谈了一大不会皇帝的话,等到冯回到南京后,筹安会和其他帝制把戏一幕一幕地登场,冯大为不满,认为袁不该玩他,不该欺骗他,所以时发牢。袁、冯分家的谣言便甚嚣尘上,迄日本报纸大加渲染后,冯遂不得不发表一个通电以辟谣:

“国璋自光绪丙午年以一侯选知县投效新建陆军,我大总统一见,谬加赏识,即奉派为全军督营务,由于追随历廿载。推心置腹,肝胆共见。前清之季,-擢至副督统。嗣是总师,建节荣膺爵赏,无一非自我大总统之提携、训诲……分虽僚属,谊犹家人,饮知源,山知觉。此以私情言之,国璋之对于我大总统,受恩重,而实为当世所共见者也。至于中国近岁以来,内外忧纷乘环,当此存亡绝续之有扶危定倾之才,舍我大总统其谁与归!柄璋非但默识于心,即平日与友人谈,为下诰诫,亦莫不谓……当今之世,惟我大总统为中国一人。此以公谊言之,国璋之对于我大总统,为心悦诚服而堪为举世共信者。夫以心悦诚服受恩重之人,而至谓其忽萌异志,甚至谓其甘心附,抑何太悖于情理而大拂乎人心乎!以后遇有此等谬说,不屑一一置辩,闻者视为梦呓可也。……”

不过辩诬有时越辩越坏,有时且假成真,有时竟化小为大,冯的辩诬便是这一类;袁本来就不放心他,又有这次真假参半的谣言,乃于12月18日调冯为参谋总长,拟以倪嗣冲或张勋继任苏督,冯岂不知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他的老朋友——段祺瑞在京受了变相的禁就是他的前车之鉴。他老早与段有“亦趋”之约,那时段称病请假,冯亦称病请假,段一再续假,冯亦一再续。此病人人有(帝制派当然除外),梁启超也病了,蔡锷也病了,徐世昌也病了(参政院院长一席汪大燮代理),此病无以名之,名之曰:“传染的政治病”。

帝制运动如火如荼之际,遭遇到一个现实问题,便是何筹款用为帝制活动。当时财政万分困难,主要收支都受制于外国银行,自然不能从国家经费上挪用。正在巧妇难为无米炊时,有人向袁克定献议,动鸦片烟脑,这时正是江苏、江西、广东三省私烟猖撅,内务总长朱启钤和税务督办梁士诒报请袁遴派专人驰赴苏、赣、粤三省办理查禁事宜,袁乃派袁克定推荐的蔡乃煌为三省禁烟特派员。蔡任这个职务是有暗盘的,他向袁克定保证筹款300万为帝制运动费,这个暗盘经由财政总长周学熙担保,所以才有这人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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