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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统老弟大鉴:两年来,承公笃念故人,礼隆三聘,频电咨访,累劳存问,令仆丧毕,必至京师,猥以居庐,莫酬厚意。今当大变,不忍三缄,栋折榱坏,侨将压焉,心所谓危,不敢不告,惟明公垂察焉。自筹安会发生,举国
然,吾窃谓今之纷纷者,皆似锁国闭关之所为。皆未闻立国之
本,又未筹对外之情势者也。夫以今中国之岑岑也,苟能救国而富
之,则为共和总统可也,用帝制亦可也,吾向以为共和、立宪、帝制,皆药方也,药方无
恶,以能愈病为良方,治
无
恶,以能
国为善治。若公能富
自立,则虽和而称帝,若拿破仑然,国人方望之不暇。若不能自立,则国且危殆,总统亦不能保,复何纷纷焉?自公为总统以来,政权,过于帝皇,以共和之国,而可以无国会无议员,虽德帝不能比焉,威权之盛,可谓极矣。然外蒙、西藏万里割弃,青岛战争,山东蹂躏,及十五款之忍辱,举国震惊,至第五项之后商,共忧
虏。中国之危至矣,人心之怨甚矣!方当欧战至酣,列
日夜所
厉者武事也,忽闻公改行帝制,日夕所筹备者典礼也,行事太反,内外震骇,遂召五国
涉,一再警告。及遣大使东贺加冕大典,
路传闻,谓于割第五项军政、财政、警政、兵工厂外,尚割吉林全省及渤海全疆,以易帝位,未知然否?然以堂堂万里之中国元首,称帝则称帝耳,不称帝则不称帝耳,虽古詈莽、
,然力能自立,安有听命于人如臣仆者哉!……今仆为中国计,为公计,有三策焉:闻公昔有誓言,已买田宅于
敦,若黄袍
加,则在洹上,此诚
蹈之节,远识之至也。若公禅让权位,遁迹海外,啸歌
敦,漫游欧、
,旷观天地山海之大,娱游其士女文
之
,岂徒为旷古之
蹈,肆志之奇乐,亦安中国,保
名之至计也,为公
孙室家计,无以逾此。今既为左右所误,谬受大位,遂致内
外拒,威信隳矣。然今为公计,为中国计,仍无以易此。明哲保
,当机立断,策上之也。次则大布明令,保守前盟,维持共和,严责劝
文武僚吏之相误,选举伪冒民意之相欺,引咎罪己,立除帝制,削去年号,尽解暴敛,罢兵息民,用以靖国民之怒,
邻好之言,或可保
救亡,然大宝不可妄
,天下不能轻动!今者民心已失,外侮已
,义旅已起,不能中止,虽
退保总统之位,亦无效矣。虽
言和,徒见笑取辱耳,必不可得矣。惟公审之!若仍逆天下之民心,拒列
之责言,忘誓背信。
行冒险,不除帝制,不革年号,聊以自娱;则诸将云起,内变飚发,虽有善者,
莫能助,虽
走,无路可走,王莽之渐台,董卓之-坞,为公末路!此为下策。以公之明何择焉?公之安危,在于今日,决于此举,及今为之,犹可及也,过是
为之,亦不可得矣。悔思仆一言,则无能为计矣。往者外论有拥
仆为总统之事,此诚有之,然仆力拒,亦与癸丑之夏同也。仆一书生耳,终日以读书为乐,懒于接客,畏览公牍,癖耽书画,雅好山
,自以为南面王之乐,无以比之,而甚畏事权也。仆自释褐
时,未尝一到署,但忧国危,不得已而发狂言,亦如今日耳。当戊戌时,仆毗赞大政,推毂大僚者十余人,而己
未尝受一官,上意命
军机,亦未尝受。前年某大党势焰弥一国,
吾为党魁,且
推为总理,吾亦力拒不受,且嘱党人切勿投票相举,此皆公所知也……仆人不可受总统,犹公之不可受帝号改元年一也。我惟不为总统,故敢以规公亦并谢示,运有荣悴,时有穷通,惟我与公,正可互相劝勉也。追昔
学之会,饮酒
谈,坐以齿序,公呼吾为大哥,吾与公兄弟
也。今同会寥落,死亡殆尽,海外同志,惟吾与公及沈
培、徐
人尚存,
旧欷-,今诚不忍见公之危,而中国从公而亡也。《传》曰:‘忠言逆耳,药石也。’《书》曰‘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仆度左右之人,明知阽危,不敢逆耳,窃恃羊裘之故人,廿余年之
旧,当中国之颠危,虑执事之倾覆,日夕私忧,颌颌愚计,敢备药笼,救公急疾。吾闻君
人以德,小人
人以姑息,今推
公者,姑息之
-也。《传》曰:‘
-不如药石。’惟智者能预见事机,惟善人能虚受善言。不胜冒昧屏营之至,惟公图之,伫闻明诲。北风多厉,
维新,为国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