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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混，你看清楚了没有？”

一边哭着，一边扒开尸的衣服：“他的前有一颗很大的黑痣，算命的说他福气很大，会长命百岁的！咦，这是什么东西？是遗书吗？怎么是中国字？小林君不会写中国字的！”

渡边一把把那张纸撕个粉碎，狠狠地向空中一扬，碎纸屑在冷风中四飘散，犹如片片的纸钱，落在酒楼的废墟和刚刚挖来的鬼尸上。

渡边立刻上汽车，打着发动机，立刻发疯一般地顺着那两个“日本鬼”逃走的方向追下去。

士兵们，包括渡边在内，都跟自己的判断一样，在这样的重火力密集轰炸之后，支那枪手已绝无生还的可能，大家都开始打扫现场，救助伤员。

田的注意力正在清理现场的三十多个人上，渡边看了一那个士兵，又看看伤兵，妈的，怎么会把脚给伤了，对一个狙击手来讲，他的脚跟他的命一样重要，真是一个朽木不可雕的学员，十分不耐烦地骂了一句：“笨一个，治好了伤送他回原来的军队，特训队不需要这废！”

所有的鬼都过来挖这尸，没费什么劲就给挖了来，一个鬼立刻用衣服去尸脸上的尘土，不禁惊叫：“这不是支那枪手，是小林君！”

大约有二十几个人被飞石等碎划伤，其中有一个家伙的脚居然受了伤，由另外一个士兵掺扶着，走到渡边和田面前，用日语报告：“长官，他的脚给一块碎石砸伤了，伤得很厉害，需要及时救治！”

“嘎，死啦死啦的云飞扬，快，给我追刚才的那两个人，那个会说日语的士兵和脚受伤的混！”

渡边听见，脑袋翁地一声，差没站稳，猛地扑过去，上去就给那个鬼两个嘴。被打的鬼愣了愣，突然哇地一声哭来：“没错，就是小林君，我们都是北海的同乡，而且还是中的同学，我们一起来到中国，来到北平，来到特训队培训，几乎天天都在一起，我怎么会看错？”

掺扶他的士兵哈依一声，扶着伤兵步履蹒跚地向外面走去，负责警卫的鬼，看看这两个给渡边定为废的学员，也懒得多问什么，让他们走了。

渡边一个箭步过去，看见在几名血模糊的皇军士兵的下面，果然有一句着便装的人的尸，立刻禁不住兴奋地叫：“快挖，把整个人都给我挖来，然后把他的脸，尤其是脸给我清理净，我要把他送给那个混看一看，他认为天下无敌的支那枪手是怎么完的！”

渡边看看三十多个鬼差不多快挖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挖到支那枪手的尸，不禁觉得有不大对，便走过去刚要问什么，忽然听见一个鬼兴奋地叫：“我挖到了支那枪手的尸！”

那个鬼从尸的摸到一页纸，渡边一把抢过来，只见上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字，谙中国文化的渡边当然认识汉字，那两行字是：扬眉剑鞘，枪云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