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胖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忽然问我：“你爷爷好么？”

我。

我爷爷，我爷爷是谁他知了，不可能，谁也没在他的面前提及过；我长得太像了，他就没有看走的时候？我故作不知，就应付他，糊糊连说了几个：“好、好、好的。”

孟大胖说：“您爷爷说得太对了，我就赞称您爷爷的观，我不是呼您爷爷能放过我，不杀我，我是说怨怨相报何时了，对谁都不会有什么好，除了血谁也不会得到什么。”

孟大胖问：“您爷爷现在还想杀我么？”

孟大胖说：“我早就知您姓李，从看到您的第一开始，我就知您姓李。”

我说：“一句话说不死，这话我曾问过我爷爷，我爷爷说这话要分作两说。”

孟大胖问：“那两，说来我听听，我很想知。”

我吃了一惊，他怎么能提这样的一个要求，我相信我是听邪了耳朵……

我不置可否。

这是一块与别的岩石并没有什么两样的大块岩石，所不同的是这块岩石孤零零暴在一面山脊上，两尖中间，像一条船。

孟大胖急听下文，于是我又接着说：“另一就是不思改悔，几十年了，时时都以敌对的心，敌对的事，万一得手他们还会疯狂杀戮报复的人，我们只能枪对枪，刀对刀相对，也绝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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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山的一块大岩石后面，孟大胖说：“你过来看过这岩石。”

孟大胖说：“杀父之仇，刻骨铭心，叫谁谁都不会忘得，是男人都会拿起武找仇人去报仇的，更何况你爷爷还是一个天立地的英雄！”

我爷爷是谁，已经糊不得了，话已到了不挑自明的地步，我也就不再避讳了，我说：“我爷爷一生也有遗憾，他告诉我他一生最大的遗憾是――”

我看过，在岩石的正面吗，有许多疤，就像一个人的满脸麻，我在想：当初留下这些麻的弹，如果有一发打在了我爷爷的上，就不会有后来的许多故事，就更不会有我爸和现在的我了。

我说：“爷爷说，再怎么坏的人，不他过什么样的恶事、坏事，只要他放下了屠刀，立地成佛，真心地悔过，诚心地人事，好事。我们就没必要一定要和他纠缠过去，非要致人于死地而后快，这是不可取的。”

我说：“姓还有能看来的？我不相信。”

孟大胖说：“您爷爷真是有一手好枪法，从后山这地方到孟庄这多远的距离，你爷爷总能一枪打死一个人，就没有空枪的时候。当时我们只能躲在屋里，大白天谁都不敢随便上街，不好就玩了完。”

孟大胖，说：“真是宽阔的怀，那么另一呢？”

孟大胖说：“您再看这里有那么多的，这就是当初机枪打您爷爷留下来的。”

孟大胖说：“当年您的爷爷就在这块岩石后面，接连打死了对面山上三个机枪手，我们不得不丢下山，又退回了庄里。”

孟大胖说：“我能见见您爷爷么？”

孟大胖举手制止了我，他说：“等等，我知，你爷爷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亲手打死我，对不对？”

我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