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爷爷一拍桌……

“是你找我。”那是爷爷的声音。

孟大胖说：“不累。”

。正好又有飞往济南的航班，下午两二十分我们就到了济南。说老实话，路上我并没觉得怎样，我是第一次坐飞机，也许是坐飞机的新奇暂时统领了我的所有心事，白白的云，绿莹莹的海，成圆的、方的、菱形的各几何形状的人间城郭，还有像人的脉络一样四通八达的铁路、速路，在人间城郭的几何形状间延伸，直到无穷的远方――

他们是什么意思，我不知；此时他们内心想着什么，我想像不。我发现我成了一个多余的人，在这个屋里我说什么都不合时宜，我悄悄地退了来，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就站在了门外。

“唔”爷爷应了一声，算是一个回答。

“我有什么好见得，要不是我爹血，打飞了你的带血菜刀，我们全家鬼到现在，也有四十年了吧？”爷爷的话语里充满了怨怒。

我气怪爷爷没有像往常一样跑起来，对我又搂又抱的，夸我是他的好孙。我看到爷爷的睛在镜片后面，越过我，一下扫在我后那个人的脸上，神情极为淡漠。我觉室内的气氛一下凝固起来，停止了动。

下了飞机，人从天上一下到了地上，我的思想也从幻想中一下回到了现实，看着边走着激动而又张的孟大胖，一丝丝惆怅和担心忽然涌上了我的心：如果爷爷不容他怎么办？仇人相见分外红？狭路相逢勇者胜？还是……

“是，我就想见见你。”这是孟大胖的声音。

我轻轻的打开客厅的门，原来就爷爷一个人在家，爷爷正在悠闲地读着报纸，我说：“爷爷，我回来了！”

“那我就直说了。”孟大胖继续说：“我逃了几十年，老了老了我发现越来越逃不一块地，就是我们胶东这块地方，我虽逃在外，心却从来没离开我们这个地方，连晚上的梦都是这样。我再也不想心分离了，我现在回来了，我知我有罪，我现在给你送到了面前，我只有一个条件，死也要死在这片土地上，再也不离开了，我的话说完了，要杀要刮随你，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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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孟大胖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知多少年后，你一直都想杀我，报杀父之仇，那年你在后山阻杀还乡团，其主要目标就是要打死我，这我知。我时时都带着小心，还乡团倒台，我跑我逃，我躲得还是你，被共产党抓住，最后还得落到你的手里，落到了你的手里，我必死无疑。杀父之仇不共天，叫谁谁都会那么的，我不怨你，我只怨我自己。”

我回看了跟在后的孟大胖一，孟大胖掩饰不住满腹的心事正低走路，天不太，孟大胖却走得汗淋漓；并没走几步路，孟大胖却走得气吁吁有些疲惫。我问：“我们休息一下？”

我说：“前面就是。”

“你见我就想说这些？”爷爷不耐烦了，爷爷说：“有什么话你不妨就直说！”

孟大胖无声地走了来，两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的爷爷，他们的睛相互对视着，谁都不说一句话。我爷爷拿报纸的手都在微微地抖动起来。

“噗通”一响，地板震动的声音很大，我知肯定又是孟大胖跪在了地板上。

我不敢想象，也不能想象。

孟大胖接着又问：“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