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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寻找名叫子弹的人(2/2)

场面顿时尴尬、空气凝固。老人卷起了纸烟,手却在不停地抖。我送上一支烟,老人用手挡了一下,算是推辞。老人卷好了纸烟,我急忙用火给上。老人撮起了嘴陷着脸腮,狠,然后才慢慢地呼

老人摇叹息着,不再言语了。

老人说:“下村又空了,剩下的还是老老太,还有小孩。年轻一的,都城打工去了。用不了多少年,老人们去世了,年轻的人都在外扎了,那会儿村那真叫空了。电视上叫空巢、空巢村。”

我要走了,老人执意要送我。老人站起来,受伤的有些瘸,腰却弯成了一张弓。

静默了好一会,我再次换了话题,我问:“咱毕家庄六十年前也是堡垒村吧?”

老人还说:“天意无常,世事回;三十年前城里的孩到农村,那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都是些年轻人,我们把他们看成孩,自己的孩,给他们最宽敞的屋住,吃白面馍,吃一顿半顿苦菜团,那叫忆苦思甜。把最轻松的农活留给他们稀罕;三十年后,农村的孩城务工,那叫农民工,专一些最苦最累最脏城里人不愿的活,喝自来就咸菜,吃陈年老稻米,那叫民工米。民工不是人,民工就不该吃好米。就这样,城里人还把他们看成另类,设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同一场事故中,死了城里人农村人,同命不同价,同是共和国的公民,对国家担当着同等责任和义务,生命竟有如此低贵贱之分,城里人真有文化……”

铁,持说:“我真不认识你爷爷。”

老人很激动,我无话可说。毕竟是有那么多的人和事,真实存在。这又不是我等能解释讲清的,况且这压就不是能讲清、能讲通的事。

我把老人的手里,老人握着里有泪溅,迅速被他去。风在我的脸上,泠泠地难受,抹一把凉凉的,原来我早已泪满面……

老人格耿直,话无遮掩,还是军人品质。我似乎明白了老人一生为什么坎坷,原因可能就是在这张嘴上,看来历次的运动、整风丝毫都没有改变他的“弹”秉

我爷爷一直很后悔,很愧疚。假如那天您遇到他,一定告诉他:李正对不住他,祈求他的谅解。把这个也代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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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前的堡垒村都是通不便,都在穷乡僻壤中,这我知

老人还郁闷:”一个战争年代推着小车送军粮,抬着担架抢伤员,和平时期粮纳税一辈的老农民。老了失去了劳动能力,老农就该衣无着,甚至冻饿而死。而职工、国家公职人员,五六十岁上就开始领取退休金,国家补贴,病了公费报销,直到死,死了国家还有一笔不少的丧葬费用……”

老人说:是!

老人说:“六十年前毕家庄,就有百十人家。现在还是百十人家。六十多年都没回复元气。”

老人接着说:“四三年冬天,天刚放亮,一阵揪心的枪响,小鬼就包围了村,全村男女老幼衣服都没穿好,全被鬼赶牲一样,赶在村打谷场上,那一次小鬼气杀了五十三人,都是青壮男女;四七年上,还乡团返乡,全村老小又被赶在村打谷场上,还乡团用镐、铡刀一次又杀了七十一条人命,还是青壮男女。剩下来的全是老人小孩,老人老去,小孩未成年,青黄不接,这六十年……”

我们谁都不再说话。

老人是历史的见证,鲜活的档案。不堪回首的往事,说起来,谁都是心情沉重

为了了却爷爷的心病,我不得不重提话题,我告诉老人,我爷爷让我找的那个人名叫毕大鹏,年岁与您同年,历任排长连长营长团长,当过一年军会主任,三年市长,后下放基层当过县委副书记,人民公社副书记、村支书记、白丁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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