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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治之以本,使小民吉凶一循于礼,投巫驱佛,吾所谓学校之教明而后可也。治之以末,倡优有禁,酒
有禁,除布帛外皆有禁。今夫通都之市肆,十室而九,有为佛而货者,有为巫而货者,有为倡优而货者,有为奇技
巧而货者,皆不切于民用,一概痛绝之,亦庶乎救弊之一端也。此古圣王崇本抑末之
。世儒不察,以工商为末,妄议抑之。夫工固圣王之所
来,商又使其愿
于途者,盖皆本也。
治天下者既轻其赋敛矣,而民间之习俗未去,蛊惑不除,奢侈不革,则民仍不可使富也。
之楮当金银之用,此一时之利也。使封域之内,常有千万财用
转无穷,此久远之利也。后之治天下者,常顾此而失彼,所以阻坏其始议也。
有明
行钱法而不能行者:一曰惜铜
工,钱既恶薄,私铸繁兴。二曰折二折三,当五当十,制度不常。三曰铜禁不严,分造
皿。四曰年号异文。此四害者,昔之所同。五曰行用金银,货不归一。六曰赏赉、赋税,上行于下,下不行于上。
昔之害钱者四,今之害钱者六。
钞起于唐之飞钱,犹今民间之会票也,至宋而始官制行之。然宋之所以得行者,每造一界,备本钱三十六万缗,而又佐之以盐酒等项。盖民间
得钞,则以钱
库;
得钱,则以钞
库;
得盐酒,则以钞
诸务。故钞之在手,与见钱无异。其必限之以界者,一则官之本钱,当使与所造之钞相准,非界则增造无艺;一则每界造钞若
,下界收钞若
,诈伪易辨,非界则收造无数。宋之称提钞法如此。即元之所以得行者,随路设立官库,贸易金银,平准钞法。
有明宝钞库,不过倒收旧钞,凡称提之法俱置不讲,何怪乎其终不行也!毅宗言利之臣,不详其行坏之始末,徒见尺楮张纸居然可当金银,但讲造之之法,不讲行之之法。官无本钱,民何以信!故其时言可行者,犹见弹而求炙也。
何谓习俗?吉凶之礼既亡,则以其相沿者为礼。婚之筐篚也,装资也,宴会也:丧之
殓也,设祭也,佛事也,宴会也,刍灵也。富者以之相
,贫者以之相勉矣。
然诚使停积钱缗,五年为界,敛旧钞而焚之,官民使用,在关即以之抵商税,在场即以之易盐引,亦何患其不行!且诚废金银,则谷帛钱缗,不便行远,而
括尺寸之钞,随地可以变易,在仕宦商贾又不得不行。德不言钞与钱货不可相离,而言神
设教,非兵饷之用;彼行之于宋、元者,何不
考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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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今日之钱,不过资小小贸易,公私之利源皆无赖焉,是行钱与不行等也。诚废金银,使货
之衡尽归于钱。京省各设专官鼓铸,有铜之山,官为开采,民间之
皿,寺观之像设,悉行烧毁
局。千钱以重六斤四两为率,每钱重一钱,制作
工,样式画一,亦不必冠以年号。除田土赋栗帛外,凡盐酒征榷,一切以钱为税。如此而患不行,吾不信也。
何谓奢侈?其甚者,倡优也,酒肆也,机坊也。倡优之费,一夕而中人之产;酒肆之费,一顿而终年之
;机坊之费,一衣而十夫之
。
有明
行钞法而不能行者,崇祯间,桐城诸生蒋臣,言钞法可行,岁造三千万贯,一贯直一金,岁可得金三千万两。
工侍郎王鳌永主其说,且言初年造三千万贯,可得五千万两,所
既多,将金与土同价。上特设内宝钞局,昼夜督造,募商发卖,无肯应者。大学士蒋德言,以一金易一纸,愚者不为。上以
皇帝之行钞难之。德曰:“
皇帝似亦神
设教,然赏赐折俸而已,固不曾用之兵饷也。”
财计三
何谓蛊惑?佛也,巫也。佛一耳,而有佛之
室,佛之衣
,佛之役使,凡佛之资生
用无不备,佛遂中分其民之作业矣。巫一耳,而资于楮钱香烛以为巫,资于烹宰以为巫,资于歌
婆娑以为巫,凡斋蘸祈赛之用无不备,巫遂中分其民之资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