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瑛这下糊涂了，问：“这也能算民意？”

梁栋稍作解释，袁瑛恍然大悟，长叹一声，：“小弟见识比之梁哥，差之远矣。”一连串在共和君主上的见识，着实让袁瑛大开界，因而对梁栋佩服得五投地。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站在另一个时空的社会现实，梁栋也不可能明白其中理。请愿联合会之人推老袁当皇帝，的确算得上民意，但是，共和尊重民意，而不顺从民意。共和有币的两面，一面摧毁独裁专制，一面抑制暴民政治。请愿联合会的民意违背共和本义，应当由违宪审查机关否决之。

梁栋古怪一笑，：“袁老弟，我这位本家虽然最近有些年不利，但终究是个人，像他前些日为我们的袁大总统讲了一篇‘民意’之言，可真算得上一番奇哉论了。我猜要不了几天他肯定会有大动作，到时我们得帮帮他才行……哦！袁老弟，你可知什么是‘民意’？”

袁瑛却是迷糊了，明明不是反袁吗？怎么又变成推老袁“帝制自为”了？

“为何不可以？”梁栋又叹了气，：“老弟，再说你也说错了。这怎么能说是践踏民意呢？既然人家愿意参加请愿联合会，那也就代表他希望有一个君主来统治他。不论怎么说，那也的确是民意。”

问题在这里现了，如果国民没有宪法信仰，不遵守那个违宪审查的否决权，怎么办？无解！

这其中有个故事。费树蔚作为袁克定的连襟，看到老袁倒行逆施，终归自掘坟墓，劝导老袁“顾全民意”。说起来，“顾全民意”源于儒家的民本，为儒家本义之一，诚算得上至理名言。偏偏老袁不听，费树蔚一气之下撂了挑，不什么肃政史，回老家去了。可到梁财神讲述民意，他玩起了样，人家是顾全民意，到他中却成了利用民意。于是乎，一场轰轰烈烈全国请愿“大戏”上演了，连婊都来一脚，胡闹之极。

梁财神就是梁燕孙，通系首领，跟着老袁打天下，民国后，掌握了民国财政的生杀大权，权势滔天，北洋系将领回京拜见老袁，私下都得先拜见他。可以说，一段时期内，内阁的国务总理是摆设，他这位总统府秘书长才是老袁的“真宰相”。只不过过犹不及，势力太大，犯了众怒，被老袁逮到机会敲打几下，如今有些自不保了。为了活命，梁燕孙最近将有大动作，也就是上就要隆重登场的请愿联合会。

看到袁瑛跃跃试，却又极力压抑的神态，梁栋算是松了气，袁瑛小应该不会再刺杀老袁了。突然，他脸一变，他自己晚上还没有睡的地方，说：“袁老弟，只是在这之前，我得拜托你一件事情……”\');

听完约法上“合各国宪法之髓”的髓，袁瑛恍然大悟：“怪不得西洋共和可以富国兵，我国则诸事荒唐。原来问题在这。”立刻，他对梁栋是刮目相看，赞：“梁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果然见识不凡。”

所以，共和贵在得人。得人才能共和。

袁瑛的思维早已赶不上梁栋的天行空，哪能发表什么政见？说：“民意，大概就是国民的意志吧！政府必须遵从的东西。我也说不清楚，还是梁哥你来解释吧！”

由于事情还没有发生，袁瑛不太相信，疑问：“民意岂可如此践踏？”

袁瑛由迷茫，转而恍悟，继而大喜，连：“我明白了……”

梁栋嘿嘿一笑，：“民意是什么？我也不甚明了，但我的那位本家却很明白，民意是用来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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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瑛莫名其妙，怎么又突然提起梁燕孙了，问：“认识啊！说他什么？”

袁瑛大奇：“此话从何说起？”

人评价老袁一句“无学有术”，的确名不虚传。所以梁栋在另一个时空，听到“国际接轨”四个字就心底发凉。

“老弟谬赞了。”梁栋顺势自谦了一句。“等民意来了，我们也要顺从一下民意。怎么说，我们也应当顺天行事，以民意为重吗！”话语中的反讽，听来就怪气。

梁栋摆摆手，然后继续说：“你刚才问我，他该怎么办？其实你问错了，你应当问我们该怎么办？”

梁栋嘿嘿一笑：“老弟，我上面说过，新华门内那位现在的位置太了，我们何不如再把他抬几分？到了……”梁栋没往下说，而是站起，把手抬得老老，到最后，无着力，不得不把手放下来。意喻很明确，就是捧！大捧特捧，反正老袁自己也愿意被人捧。不过捧得过，结果吗？可就摔得越惨了。

为了让梁栋小明白什么叫利用民意？梁栋解释：“民意是虚无缥缈的，可若是把这些民意化成了实实在在的书札，可就不再是虚无缥缈，而是真真切切的民意了。”其后，梁栋略微讲述了下请愿联合会的细则。

“袁老弟，你认识梁财神吗？”梁栋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