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将军，不必客气。那是我应当做的。”梁栋语调相当诚恳。着实让蔡锷诧异，他还不知自己竟有这么一位崇拜者，荒唐的是，崇拜者还是他恩师的论敌。仿佛是有意，梁栋说道：“我与任公有论调之争，实属对于时势的不同见解罢了。”

说罢，梁栋邀请蔡锷到饭店大厅的一个僻静角落，继续商谈。

蔡锷欣然领其意，跟了上来。

在几个吹着萨克斯管的乐师背后的阴暗处处，梁栋与蔡锷两人坐了下来。梁栋打开了开场白：“将军，我与任公之别在于，任公追求尽善尽美，共和就共和，不可变更。我不同，只要能够避免可以想见的军阀混战，即便帝制也无妨。关键是，不得失信，不得失控。”

蔡锷闻之一动，道：“少兄有话直说。”说罢，他还揉了揉嗓子。

梁栋直话直说：“我前日上了一篇制度设计草案给了元首，不出我所料，必然成为一张废纸。”蔡锷不解其所为，梁栋解释道：“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帝制已不可阻挡，但是，帝制不可阻挡不代表不可不为。我的文章，符合他意他就用，不符合，他就不用。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梁栋细细把那篇设计的草案原文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这是最后的底限。”

蔡锷明白了：“你设置一个底限，然而他底限都不接受，那么……”说到此，他眼神灼灼盯向梁栋。后半句，让蔡锷想到一个非常惊奇的结论。

梁栋暗处伸出手：“我们是一路人。”

蔡锷反问：“我可是刚刚签过请愿的大名。”暗示他不一定就属于反袁派别。梁栋听之微笑不语，眼神坚定。过了一会，蔡锷笑了：“你骗了所有人。”

“你不也是？”梁栋反质问一句。

顿时，两人齐声低笑，双手紧紧握住。

手松开，梁栋斩钉截铁地说道：“帝制必不可成，对于民国最大的危害不是帝制，而是军阀乱政。如果我们没有充分认识，民国之前途必将一片灰暗。对于我等国人，实属大不幸。栋不才，虽手无缚鸡之力，也决意做那披荆斩棘之人。”

“锷一武夫，正有此志。”蔡锷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由于蔡锷一直受到盯梢，所以两人没有再细谈下去，而是留下暗号，相约以后再谈。欢声笑语，两人消失在了纸醉金迷的酒会中。

袁绍明府。

梁栋回到自己住的房间，把袁瑛喊来，道：“小弟，能不能帮我找一间房子，我搬出去住。因为我得有大行动了。”

也许是天意，梁栋以前得过气管结核，药用过很长时间的链霉素、青霉素，右耳听力都因为链霉素的药用效果下降了不少。久病成医，他与链霉素、青霉素打了将近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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