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我求之不得呢。”

东城驶僻静的郊外泥土路，惊魂稍定的安毅才放慢速度，看了一副座上惊慌失措的曲胖问：“曲大哥，我下这么多贵重货，你得找个地方搬过去才行啊，在车上放着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安毅快速倒车，在十字路转而向东，刚驶四十余米，一颗重磅炮弹就在后的十字路轰然炸响，激的石块弹片将车打得“啪啪”直响，吓得安毅脸苍白，没命地加油狂奔。

半小时后，安毅把车开到距离前沿阵地五百余米小山岗后的指挥所前停下，曲胖下车向军长胡思舜大声报告烟土拉过来了，脸无表情胡拉碴的胡思舜向后挥挥手，数十个官兵飞快跑向车厢，转工夫就把满满一车将近两吨的云南烟土卸了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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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胖敬礼告辞，还没转就被胡思舜叫住了：“你，把车开到后面一公里的那个靠山锯木厂待命，这辆车有用，随时等候我的调令。”

车方一停稳，阵阵震耳聋的炮声接踵响起，吓得曲胖大喊大叫，指挥安毅快把车倒背靠山的凹陷，安毅依言而行将车停在靠几乎垂直的山边沿，来不及气就被飞越上方的一条条火所震撼：滇军的炮兵阵地开火了，一发发呼啸的炮弹飞越小山上空，砸向了东面的革命军阵地。

安毅也暗暗叫苦，他实在不愿意待在如此危险的地方等死，刚才在小北门附近那一发重炮炸弹，到现在还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一死里逃生的庆幸立刻被又一次无法预知的恐惧所取代，可是事到如今，他也无法选择，只能听天由命祈祷老天爷长了。

曲胖痛苦地摇摇：“你以为老不想找个安全地方藏起来啊？为了这六十斤烟膏和一袋大洋，老故意把押车的弟兄打发走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啊！他娘的，怪不得你家老说要我这几天小心翼翼不要贪财……小，我告诉你，待会儿到了龙不许开得太靠前，天快亮了，说不定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咱们这车目标大，要是再飞来几颗炮弹，躲都没有地方躲，小命都没了还要烟膏大洋有用啊？记住了吗？”

“这、这……属下遵命……”

营门早就不程序查验放行单，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领着一个排的兵力守在大门两侧，看到熟悉的雪佛兰货车不耐烦地挥舞手臂让车快走。拐上路穿过两条狭窄的横街，西大营已经被远远抛在后，曲胖这才重重了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曲胖打开车门飞快爬上车，重重跺了两脚快速回到驾驶室：“完了，整条小巷都完了！一定是从江对面发的舰炮，把刘震寰的桂军指挥大楼全轰塌了，小巷跟着遭殃，四姨太恐怕也没命了……快退回去小，快退！快儿离开这鬼地方，要是一炮砸下来连骨都找不到。”

在胡思舜刀般目光的注视下，曲胖背脊发寒，只能遵命，上了车没好气地吆喝安毅把车开到锯木厂，一路骂骂咧咧把胡思舜全家女问候个遍。

曲胖

曲胖脑袋伸向前面仔细辨认路，幸好车大灯光亮度不错，没让他看得太过吃力。

安毅，在十字路左拐，刚直立刻听到一阵炮弹划过天际发的悠长尖啸声，接着小北门方向连续响起阵阵爆炸声，熊熊的火光夹杂烟腾空而起，吓得曲胖叫停车。

“他娘的，搞得老一汗……小，向左，开到小北门我杨大哥的四姨太家里，咱们得把东西卸下来，完了再赶往东郊龙阵地。”

十分钟左右炮声停止，激烈的机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随即响起，一阵阵的呐喊声不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