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应声而倒，三百七十米的距离对李福来说太过简发弹，两人同时向后翻，路边肮脏的排沟里弯腰疾行，转移阵地，横移三十余米后再次停下，双双挤在一米五宽的两个石墩之间装弹架枪，专挑敌军指挥官和机枪手下手。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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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天动地的响，盖过了战场上所有枪炮声，被炸毁半截树的四十余米的大树猛烈摇动起来，“嘎嘎——噶——”的断裂声刺人耳，光秃秃的数十米树冠甩向西北方向，摇摇坠，最后在狂风的劲下，借着反弹之力猛然甩向东南。

材健硕、蓄留三缕文人长须的孟昭月半闭一双邃如渊的丹凤，靠在大的帅椅上冷冷扫视堂中众将校。

对岸的敌人惊恐万状地注视着尘嚣之上数十米的树倾倒奇观，一切过去才终于明白前路上唯一的桥梁已被堵死，抬望向西岸，革命军正在疯狂撤走，狼狈逃窜。

“模范营？啊，我记起来了，前一阵国民党报纸把这支队到天上去了，全国各大报刊均有转载，说他是奉新之战及南昌之战的功臣队，发明步工联训新法的北伐劲旅，吴大帅所在汀泗桥一战中就吃过这支队的苦，果然是名不虚传……看来老蒋的革命军是有人才的。”

中一片寂静，孟昭月麾下虎将近卫旅旅长武铭上前一步，抱拳陈述：“昭帅，属下认为各均已尽心尽力，只是没料到革命军反应如此之快，阻击如此到位，就属下所攻击的龙游城南方向来说，那支竖起‘模范营’大旗的队非常悍诡异，该名为一个营，实则备一个加团的轻重火力，官兵人数不再七百之下，并佐以十二门以上的迫击炮对我机枪阵地狂轰滥炸，该战术灵活，韧十足，每次火间隙均不停不休地构筑阵地，似乎永不疲倦，令人惊骇。

武铭的话引来满堂将校的一片共鸣，各人壮起胆，分别上呈先期无比顺利最终却无法贯彻实现战略意图的原因，杨士俊和司徒威甚至猜测模范营所属队可能不只是一个独立团，很可能和其他正在迅速膨胀的革命军各一样，是个满员的主力师，否则决不可能拥有如此大的火力，官兵如此的训练有素。

标尺四，风力二。”

“啪——”

一阵打击过后不见动静，敌人很快转移火力，招呼正前方的警卫连阵地，顾老二利用这一难得机会，将三个炸药包的树中，匕首将最后一支撑杆狠狠刺穿稳稳固定在树内。

赶赴战场的浙军主帅孟昭月已到设在游埠镇中的前线司令，听完报告，抬看了看天上飘飘洒洒的大雪，不得不下令停止攻击，全军撤到龙游城西的原阵地固守。

“你们谁告诉我，为何如此局面大好的胜局，最终变成事倍功半、损兵折将的残局？”

“哒哒哒——”

这是属下从军以来首次遇到的仗，虽怒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

“游埠至龙游一战，是我军迄今为止打得最好的一战，虽然让对手残最终突围而去，但基本达到了战前预期之目的，我军以步步抵抗、逐次退让的骄兵之计，几座小城换来革命军损失近万、铩羽而归的战果，为我军的战略调整赢得至少二十天的宝贵时间，非常值得……”

跟随在顾老二后的最后弟兄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再也没有动静，手中的炸药包飞到左前方四米开外。

刚换完弹带的

正午时分，属下曾亲率两团官兵发起决死冲锋，数次冲上该阵地均被其宛如自杀的成片手榴弹击退，更令人到意外的是，该官兵枪法奇准，专挑我校尉指挥官击，属下麾下将校经此一役十去六七，战至下午各损失惨重，三个主力团死伤过半，十七位团营长均战死阵前，已经没有办法再组织有效攻击。

残破的树再也无法承受上方二三十吨树冠树的重量和惯，“啪啪”暴响骤然断裂，轰然倾倒在文昌桥西段，将桥边石栏砸得寸寸断裂，四纷飞，震得大地猛然抖动两下，树带着澎湃的气势弹起，又再次下落，终于将文昌桥西段连接堤岸的二十余米桥面完全堵死。

急卧倒的顾老二贴着地面着气，一动也不动，等一阵迫击炮弹在周围炸响过后飞快跃起，两步冲到死难弟兄扔下的炸药包前，俯捡起，夹着抱着三个绑上支撑的炸药包速速冲到大树，双发力飞一跃，准确地钻了中空的树中间，立刻招来密集的弹雨，固的老树被成片的机枪弹打得残片飞溅，发炒豆般的“笃笃”声。

顾老二停下略作息，听辨枪声之后果断拉燃引信，静观三秒，随即飞也似跃树，几个起落已经逃到西面三十余米外的断之后，也不回径直向西猛冲。

黑幕降临，大雪再至，虎塔岭阵地前激烈的火终于停止，激战一天的双方全都疲力尽，无力再战。

孟昭月没有因此训斥属下，而是大度地，对此战行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