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竟成认真的道：“如果你不想进宫，爹不逼你……谁也逼不了你。如果你喜欢白羽修，想嫁就嫁了吧……要是你想留……要是你想留下来。爹也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一定不会……”

于是顾系花埋汰了……

这落差太大了……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居然就这么发生了。因为没有投入感情，所以这时也回报不了幸福的感觉，反而更多的是惊诧和忐忑。就有点类似不功不受禄的感觉那样……

顾系花不是那种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她知道顾竟成说出的这席话分量有多种，她知道顾竟成将会为他的话付出怎样的代价，她还知道，顾竟成说出了这话，就一定能做到，也会做到……

可是，她自问从未给这个家带来过什么，对顾竟成两公婆更是没尽过孝道。丫这时突然把自己当亲女，掏心掏肺的，这份人情真真大到让她不能承受，不敢承受，更不愿承受。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为了迁就谁，而是为了还债。她欠那个皇宫的债，欠那个皇宫里过去的，现在的人的债……

还清了，也才好走的无牵无挂……诚然，如果承了顾竟成这个人情，顾系花的麻烦就少了。就算赚不了足够的钱还李天师的债回现代，也多不过叹一声人生如此，然后再心安理得的过着封建资产阶级小姐少奶奶的惬意日子。

可如果她贪了这一时的安乐，等待她的将会是压在心上一世不得解脱的负罪感……虽然一直坚持着一份偏执的坚强，但她其实是个心灵脆弱的女人。关于这一点，她自己也很清楚，她清楚自己没办法承受这么重的心里负担。

于是她对顾老爹道：“进宫怕什么呢？我又不是傻子，难道会被人生吞活剥了？再说也不是一去不回。一共六年的任期，每月还有六天的告假，日子也不是那么难捱嘛，何苦再多生事端。至于白羽修，他若等得了我六年，我就嫁给他……”

顾竟成显然也是想不到自己那个惯来叛逆的女儿会这么说，这些年来她从来没对自己好声好气说过一句话。平时就算是在饭桌上，父女间的对话也是难得不见硝烟味的，更遑论是这样乖巧体贴的话语了……是以一时之间，顾竟成竟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见顾竟成如此，顾系花也把他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也难怪，他既来此，恐怕也是打了不少的腹稿来应对女儿的任性胡为的，他一定不会想到这个女儿的回答会这么柔顺，所以一时间才接不上话。这份斟酌，静默的让人心疼。

顾系花和他之间原本就不是所谓苦大仇深，平时再不待见丫也只是因为看不他惯罢了。而当谈到这些比较严肃的话题的时候，那些小恩小怨也就微不足道了。心态放平和的她对顾竟成道：这一世我好日子也过尽了，受点苦是应该的。我没事，你别担心了。朝堂的事，太累心。你年纪也渐渐大了，还是少操些心，慢慢学着享清福吧。”

顾系花投入了感情的话，倒真算是句句真挚。但是她只顾着诉衷肠，却没考虑到自己这话会给对方带来怎样的心理影响。

事实上，顾系花这几句话在顾老爹听来，根本就是在交代遗言一样。顾老爹当然知道那道红墙之内，并不只有锦绣膏粱，更多的是黑暗和残忍。然后女儿怕自己担心，口口声声说不怕进宫，可转眼就交代起了遗言……

顾竟成此刻心口处处是伤，却无力说起。只能一遍一遍的回想女儿的话，一遍一遍的伤。企图把自己伤到麻木，也才好觉得好受……

两个人此时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于是前因后果就这么变成了一个结，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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