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看共军的炮位。”

“排长，要不……我……我来掩护吧！”秃嘎怯生生地说。

“哒哒哒”一排弹又扫了过来，这一次对手已经看准了他藏的地方，几乎每一枪都长了睛般直冲他飞过来。于成山急忙一缩，弹着飞了过去。然而脑袋上的危险虽然躲了过去，但他握枪的那只右手却还伸在半空中，胳膊一痛，一颗弹已经笔直的穿过了他的小臂，“铛”的一声打在了战壕后沿的一只破钢盔上。

于成山急忙爬起朝战壕外一看，只见共军的几个兵正在炮位上忙活着，有添弹的，有观测的。慌之间，急忙探举起枪打了过去。

很快，对面的机关枪又掉转方向朝这边扫了过来。原本被火压得动弹不得的木长锁抱着一团衣服迅速朝战壕这边猛爬过来。于成山一边不断的翻躲避弹，一边寻机，阵地前又激起了暴雨般的泥土血。

“没事！”于成山咬牙关，用左手在衣襟上扯下了一块布条，递给了秃嘎，“快，给老勒！”

“铛！铛！”两声清脆的枪响，钢盔被打了下来。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木长锁已经抱着一大团衣服冲回了战壕。于成山见木长锁已经安全冲了回来，急忙朝对面猛扣扳机，剩下的几发弹涌而，他自己则借着冲锋枪大的后坐力，重新翻了战壕。

“想打我，没那么容易，这可是老的绝活儿！”于成山颇为得意地朝不远的秃嘎甩了一。

“好，排长，真漂亮！”秃嘎不失时机的拍起了，“不好，排长，他们又要用炮！”还没拍完，他又带着哭腔大声喊。

“他好像完了，但是共军的机枪太猛了，长锁本动不了。”

“妈的！”于成山低声骂了一句。

“排长，真厉害！那个观测兵被你打着了！”他兴奋的摇了摇手。

“哎！“秃嘎一边答应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朝战壕外看去。

秃嘎接过布条，先是看了看伤，然后一边绑一边说：“还好，排长，好像没伤着骨！”

“排长！”秃嘎见于成山中枪，也顾不得暴目标，急忙跑了过来。

“长锁哥，快！快！”秃嘎一边大喊，一边捡起两个钢盔朝空中扔了去。

“看看长锁那怎么样了？”

“算了，快没弹了，还是我来吧。”于成山一把推开瘦的秃嘎，猛地跃了战壕。说实在的，当初抓丁时他之所以选了秃嘎，不过是一时好心。这孩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瘦小枯，于成山觉得这么个可怜虫要是到了别人手里肯定会被欺负死，于是就收下了他。然而好心总是要付代价的，就比方现在，这半大的孩纯粹是个拖后儿的废！

回了战壕。就在他落地的那一刹那，又一排弹打到了他刚才站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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