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你这睛咋又小了呢？这乌青是咋整的，被团长的踹了？这真，踹的可真准，这么小的目标，都蹬得着，发支步枪都能当冷枪手了啊。”

“闪开，我这……我这……自己摔的。”张剑有不好意思，使劲甩胳膊，想挣脱李主任的手。

“行啊，看样，你也是老兵啊！看来了？都是老领人堆的！咋样，比你们国民党的人掩多了吧？”

“呀，这不是大英俊的张排长吗？”从厢房那边传来一声回应。于成山顺着声音转看去，只见一个瘦瘦着镜的家伙正站在门，上披着一件四开的棉大衣，手里掐着一个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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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啊，母猪都懒得看。”姓李的继续打趣。

“哎，别走……”李主任一把扯住张剑。

“啥？我又不是大姑娘。”

顺着张剑的手，于成山和木长锁仔细一看，果然，院里收拾得井井有条，门两个站岗的，院里还有四五个动岗哨。哨兵看见是排长回来，急忙打招呼，张剑挥了挥手，大声问：“李主任呢？咱老张可又抓来俩啊！”

“放，咱老张不是那人。好了，好了……我得走了，我得接团长去了。”张剑一边说，一边猛地一挣，撒跑了院。到门的时候他又回喊了一句：“对了，政委说了，他们抗过日，乌青那个兔崽还得过什么狗日的勋章！”

三个人了村，于成山一边走一边左右打量，他发现，这山坳人家虽然不多，但每个地方都理的井井有条，特别是砖石瓦块，几乎都堆成了很好的掩，而且方位排列也非常恰当，看得来，这些都是心布置的。

“去你娘的，我日你先人！别忘了，是我们八路军日夜守着晋察冀的老百姓，同生共死，是我们在鬼的老窝里拎着脑袋拼命！娘的！没我们的牵制，你们是个！小鬼早把你们吃了！”

就这样，三个人一边走一边骂，又走了老半天，张剑回横着脸说：“少他娘的再废话，到地方了！”

了膛上七扭八歪的伤痕。

“那他们俩呢？”姓李的又指了指跟在后面鼻青脸的于成山和木长锁。

“他们俩？我不知，打仗自己摔的呗！”张连长一边说一边撇嘴。

于成山闻声停下脚步，往前一看，只见前现了一个山坳，里面有那么百十来人家，这就是八路军三十六团的驻地，共匪们真正的老窝。

“我日你先人！就你们能啊？平型关是我们打的吧？忻会战没有我们牵制，你们打个，明堡的机场，我们炸的！老在冀东打游击，就是蹲到鬼的老窝里拼命。是你们丢了南京！丢了长沙！死了多少老百姓啊！你们他妈不亏得慌啊？”张剑也火了上来。

“去吧，你们不就是打打游击，收拾收拾皇协军嘛，老都到野人山去拼命了，你们知吗？当年在滇西南的丛林里，廖豹带着我们二十几个人，昼夜追击三十多里，知为什么吗？为的就是杀光一伙儿过南京的鬼。我们从山里来时，带的是十六包骨灰和五十四对敌人的耳朵！知吗！你他妈敢说老不抗日，我日你先人！”

“哈哈，你们他娘的就是嘴。行了，到地方了！”张剑停住了脚步，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大院，大咧咧地说：“这就是战俘营了，整个村最好的房，比我们团长住的都好！”

“这些砖堆是你们堆的？”于成山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们是！”于成山也不糊，照原样又回了一句。

“你不是待俘虏，然后又被俘虏待了吧！”

“那也不见得。”于成山悻悻回了一句。

“八年！你们共产党不就一直到躲吗？！”于成山扯着嗓大喊。

“嘁，别看咱矬，别看咱丑，一门照样有姑娘飞儿。”张剑笑嘻嘻的说。

“算了，说不过你，咱不说，俩俘虏。收好啊，都是犟，你小心啊。”张剑指了指后的于成山，说完转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