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啥谎，不信你摸摸脸，还有泪呢。”

扭看看，小臂上的伤已经结了痂，看样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了。多年的军旅生涯，对这小伤，于成山早就不当回事儿了。

“没怎。了个梦。”

军当年留下的旗杆上，一颗颅正悬其上……

于成山慢慢睁开睛，只见两个人正在前晃来晃去，仔细一看，原来是木长锁和秃嘎。

“排长，排长，怎么地了？”

一路走！一个孩，生存的惟一手段就是乞讨！足足找了半年，于成山最终也没有找到那支印象中的军队，最后稀里糊涂被国民党抓了壮丁。然后就是打太原、打长沙，南下，再南下，一直下到了滇缅前线。他看着一批批的人从自己边倒下，但是他却已经忘记了害怕。当刺刀敌人的膛时，于成山甚至会觉得那就像是扎了一段枯木。

“我刚才怎了？睡觉打把势了？”于成山回问秃嘎。

那是……那是……“娘啊！”他哇地一声昏倒在地。

于成山瞪了木长锁一，想踹他一脚，可是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刚才的梦搞得他心里七八糟。自从他们村被日本人烧了之后，他就再也没回去过，对于他来说，那是一个永远的伤疤！鬼灭村那天之后，他就一个人离开了家，他想起半年前曾经有一只破烂不堪的队打村里经过，带走了一些人，说是去打日本。

可那支队在哪儿？年幼的于成山并不知晓，他所知的只是――就在靠山村十五里之外驻扎着县府的警备队……而他们只是无动于衷的看着。

娘的！这仗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啊，此时他忽然到有那么一难过。

转扫一，明亮的月光下，屋里的人七扭八歪，倒是一大半都在看着他，那个大胡本来还在笑，但一看于成山的神扫过来，立刻咳嗽一声，把脑袋扭到了一旁。

“你还哭了，哇哇哭，妈呀，跟狼嚎似的。”木长锁在旁边笑嘻嘻的接了过去。

“还能鼻上去？”木长锁小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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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日本人！报仇！这是他惟一的念想儿！在这个念想儿之外，他一片茫然……

于成山一听，急忙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果然上面还漉漉的。“去你妈的，这是。”

“还怎了？快他妈说。”于成山又不耐烦起来。

“你可吓死我俩了，还以为你被山鬼勾了魂呢。”木长锁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如释重负地说。

“不止打把势，还喊，喊大黑，喊娘，还……”秃嘎的声音低了下来。

“，哪他娘有鬼。”于成山腰一使劲，翻坐了起来。“狗日的，真。”他伸左手摸了摸上的汗，大咧咧的说。

“放你娘的，扯谎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