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里观礼的王公大臣、嫔妃命妇早来了不少，华堂之下，锦绣华服，异彩光。空气中弥漫着一庄严肃穆的气氛，观礼的人们屏声静气，一片默然。

凝月跟着殷其炳，立即有一名内侍将他们导引到大殿下的长案前，恰与王台遥遥相对。正殿中央，两队斧钺仪仗整肃排列，蓝田玉台阶上铺着宽厚的红地毡，两只大鼎燃起了大的烟，紫烟袅袅。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没多久听得太庙司礼的一声诵，在场朝贺的人全匍匐跪地，喧呼声下，雍武皇帝携皇后早早站在王台之上。跪拜完毕，凝月抬望去，皇帝一明皇冕服，材适中，步履沉稳端正，除了脸略显瘦削，堪称英，一旁的皇后锦衣凤冠，在侍女搀扶下极是优雅地端然而坐。

肖衡的角牵起一缕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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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礼节形式变得索然无味，凝月心不在焉地等待着仪式结束，心里是无边无际的失望。

“冠者肖焜觐见！赞礼大宾随同上殿——”

那一刻，不知是什么了她的，前渐渐模糊。

三声长呼鼓回响，迭次从殿中传到阶平台再传到殿阶。随着声浪，肖焜在肖衡等皇家弟以及诸侯尊长的簇拥下，踏着红地毡，跪在皇帝面前行礼参拜。司礼宣读诏书，肖焜黑红相加的玄衣纁裳，接受皇帝加冠册封。

她哪里知，此时的肖衡正在张公公暗地指引下，站在不远的大梁旁注视着她。前的如眷没有别的女那般滴，她的倾城绝是在上的，她张开眸凝望不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傲。

眺望太庙，肖衡的快正从她的边飞速而过。她眨了眨，后面的肖焜追上来了，靠近凝月时侧朝她会意的一笑。这一笑，却把凝月的魂灵抛到云霄外了。

凝月一瞬不瞬地盯着渐行渐远的人，车碾转黄土的声音一敲一敲的，不均匀的节奏，如她的心。前掀起一层浅淡的沙尘，让她想起三年前柳溪坞漫天的桃雪，肖焜举鞭轻扬，清风漫卷周围的碎云影，上少年玉的袍角在风里纷飞。

她当场呆在那里，车内的殷其炳满脸兴奋之：“瞧见了没有？前面的就是肖衡，后面朝我们打招呼的就是大皇肖焜，难得啊，兄弟俩一早就碰上了。”

没有找到那个少年！

封王的肖焜开始拜谒皇后诸位尊长，其余的人纷至归位。凝月从刚才的思梦游中清醒过来，光落在主殿两边的皇族位置上，她漫漫地连过去，又接连仔细地扫了几遍，最终，从心底发一阵沉痛的叹息。

冗长的封王仪式结束了，肖衡目视凝月站起，留给他一个冷凝的背影。她走得不急不缓，最后还是淹没在人中。

原来他就是大皇殿下！其实，那次她猜过他是皇家弟，大皇的份并不让人惊讶，可真知了，心里还是有微微的失落。她沉默着，整个心显得恍恍惚惚，几疑自己在梦中，总觉得不像是真的。

上安定王冕冠的肖焜回过来，微微而笑，接受殿内众人朝贺。凝月遥遥望去，锦衣翩翩的肖焜俊逸百般，气度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