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凝月却是睡不着了，她在鸳鸯床上翻来覆去，左右辗转反复。想着殷雪玫和肖衡的初夜就这样平淡过去，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对她来说，这仅仅是开始，对宋府里的殷雪玫肯定也是不眠之夜。

这场戏的始幕以凝月的胜利而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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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衡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打了个哈欠：“算了，我在军营大帐睡的就是这类床。”径自过去，倒便睡，不消片刻，凝月听到了肖衡轻微有节致的呼声。

凝月微笑，觉不自己的笑是真的，还是假的。

肖衡见凝月笑了，话语愈发直：“我们先别让父皇母后知，以后见了他们，别漏了嘴便是。”

豆，你等着，要让肖衡跪在你的面前，亲承认箭之人就是他，会有这么一天的。

凝月想得最多的还是自己的弟弟豆，她努力去找寻豆留给她的音容笑貌。当残烛逐渐燃尽，雕窗外的微光透过绣帘透洒来，豆的小影愈呈浅淡，凝月才慢慢迷糊过去。

肖衡恢复了以前的活泼，他搀扶起凝月，大丈夫豪气冲天的吻：“自然可以，就等你孝期满。要不是父皇母后急着要给我找个皇妃，我还不想呢。我们还年轻，往后的路还很长。”

她是到了，远在外的雪玫能否到平心静气？大抵不会的。凝月的嘴牵起冷意，想起雪玫对她的傲慢，心里又无端生一丝快意。

他俘获。

果然，肖衡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悠然自得，他失措地低喃几句，像是在为新娘开脱：“皇家历来没有严格恪守此制，记得皇爷爷驾崩，我也只是在中服丧三月，另择一个亲任人代替自己到皇陵守孝即可，届满一年之期，即可始娶。我家大哥就是第二年娶的皇嫂。”

凝月中闪过一丝伤怀，又装羞怯恭谨的神：“是吗……殿下肯依臣妾了？”

肖衡想是累极，他顺手从楠木鸳鸯床榻上找了块薄毯，指了指西角的贵妃藤榻朝她示意。凝月谦让：“还是臣妾去吧。”

两个同样面貌的女初次见面时，雪玫比她多了层傲慢，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是冷漠的：“你只是暂时代替我，望你记住，不许让他碰你。”

当他们重新回到房的时候，龙凤烛已经燃去大半，烛影层层染染，把整座寝映得红。铜龙响滴三更，声音低沉却有节奏，恰似凝月逐渐平捺下来的心。

他把以后都帮她设计好了。凝月看着他天真的模样，心里嘲笑这个人的傻，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