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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3/6)

方案、炼金术笔记和图解,谁能识别这些笔记和图解,谁就能够制作金石。霍-阿-布恩亚认为倍金方案比较简单,就迷了。他一连几个星期缠住乌苏娜,央求她从密藏的小盒里掏旧金币来,让金成倍地增加,银能够分成多少份,金就能增加多少倍。象往常一样,鸟苏娜没有拗过大夫的固执要求。于是,霍-阿-布恩亚把三十枚金币丢到铁锅里,拿它们跟雌黄、铜屑、银和铅一起熔化。然后又把这一切倒在蓖麻油锅里,在烈火上熬了一阵。直到最后熬成一锅恶臭的浆,不象加倍的金,倒象普通的焦糖。经过多次拼命的、冒阶的试验:蒸馏啦,跟七金属一起熔炼啦,加黑梅斯银和浦路斯硫酸盐啦,在猪油里重新熬煮啦(因为没有萝卜油),乌苏娜的宝贵遗产变成了一大块焦糊的渣滓,粘在锅底了。

吉卜赛人回来的时候,乌苏娜唆使全村的人反对他们,可是好奇战胜了恐惧,因为吉卜赛人奏着各式各样的乐,闹嚷嚷地经过街,他们的宣传员说是要展纳希安兹人最奇的发明。大家都到吉卜赛人的帐篷去,一分钱,就可看到返老还童的梅尔加德斯--康健,没有皱纹,满漂亮的新牙。有些人还记得他坏血病毁掉的牙床、凹陷的面颊、皱的嘴,一见吉卜赛人神通广大的最新证明,都惊得发抖。接着,梅尔加从嘴里取一副完好的牙齿,刹那间又变成往日那个老朽的人,并且拿这副牙齿给观众看了一看,然后又把它装上牙床,微微一笑,似乎重新恢复了青,这时大家的惊愕却变成了狂。甚至霍-阿-布恩亚本人也认为,梅尔加德的知识到了不大可能达到的极限,可是当吉卜赛人单独向他说明假牙的构造时,他的心也就轻快了,兴得放声大笑。霍-阿-布恩亚觉得这一切既简单又奇妙,第二天他就完全失去了对炼金术的兴趣,陷了沮丧状态,不再餐,从早到晚在屋里踱来踱去。“世界上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事,”他向乌苏娜唠叨。“咱们旁边,就在河对岸,已有许多各式各样神奇的机,可咱们仍在这儿象蠢驴一样过日。”孔多建立时就了解他的人都到惊讶,在梅尔加德斯的影响下,他的变化多大啊!

从前,霍-阿-布恩亚好象一个年轻的族长,经常告诉大家如何播,如何教养孩,如何饲养家畜;他跟大伙儿一起劳动,为全村造福。布恩亚家的房是村里最好的,其他的人都力求象他一样建筑自己的住所。他的房有一个敞亮的小客厅、摆了一盆盆鲜台餐室和两间卧室,院里栽了一棵大的栗树,房后是一座细心照料的菜园,还有一个畜栏,猪、和山羊在栏里和睦相。他家里禁养斗,全村也都禁养斗

乌苏娜象丈夫一样勤劳。她是一个严肃、活跃和矮小的女人,意志,大概一辈都没唱过歌,每天从黎明到夜,四都有她的踪影,到都能听到她那浆过的荷兰亚麻布裙轻微的沙沙声。多亏她勤于照料,夯实的泥土地面、未曾粉刷的上墙、糙的自制木,经常都是千净净的,而保存衣服的旧箱还散发紫苏轻淡的芳香。

霍-阿-布恩亚是村里最有事业心的人,他指挥建筑的房屋,每家的主人到河边去取都同样方便;他合理设计的街,每座住房白天最的时刻都能得到同样的光。建村之后过了几年,孔多已经成了一个最整洁的村,这是跟全村三百个居民过去住过的其他一切村庄都不同的。这是一个真正幸福的村;在这村里,谁也没有超过三十岁,也还没有死过一个人。

建村的时候,霍-阿-布恩亚开始制作索和鸟笼。很快,他自己和村中其他的人家都养了金驾、金丝雀、蜂虎和知更鸟。许多各式各样的鸟儿不断地嘁嘁喳喳,乌苏娜生怕自己震得发聋,只好用蜂蜡把耳朵上。梅尔加德斯一伙人第一次来到孔多售玻璃球痛药时,村民们本就不明白这些吉卜赛人如何能够找到这个小小的村,因为这个村是隐没在辽阔的沼泽地带的;吉卜赛人说,他们来到这儿是由于听到了鸟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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