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见过，你能吃住他？掂掂自己的份量。

她没料到小红会把话挑得那么明，有些应付不来，顿了顿才说，这是你的教训？

小红眯着睛笑，你栽一次，就会变聪明，等着吧。

她开始闹，他于是逃，也不来哄她，就任她上班时将灯光打一气，甚至全场一片灰黑。罗帆见她一脸寒意，就让她下去休息，她便趴在吧台上叫酒喝，拍着吧台对胖李喊，最贵的酒，记在柏正南账上。

暮呈终于明白电话那端是谁了，全锦都的人都知了。她提着红酒，冲到二楼，拍他办公室的门，他不开，她便哭了起来，他到底于心不忍，开门把她拉去，她坐在黑沙发上哭得像个孩。

闹什么，他递给她面纸。

闹什么呢，不知，她当真不知，或是知的，只是难以一一细陈给他听。她泪汪汪地看着他，她有那么多的惶恐，孤零零埋在心底，对着他，却哑然。他居临下，看着她，他们有缱绻，有缠绵，但他的内心会不会对她敞开？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他离她那么远，一如未曾接近，他还是当初那个听老宋侃侃而谈保持得微笑的中年男人。如果不是那天下雨，倾城的雨，暮呈正好休息，张耀明则提前走了，她往日那帮裙下之臣一个也没来。她站在锦都门，犹豫着，是等雨停，还是冲回去，有辆车开过来，他打开车门，朝她善意微笑。

雨下得真大，似乎被激怒了，那么汹涌地拍打着地面，雾气上升，弥漫了车窗。他将车开得极慢，世界仿佛惟剩他和她，那段她走惯了的路，在那晚变得陌生，她置于一个幻境，抚摸心，竟跌跌撞撞起来。

他将车停在巷，转问她要不要等雨停了再下车。她说好的，柏总。他笑起来，角有细长皱纹，她喜那些代表着沧桑世故成熟的标记。他问她喜谁的歌，她答，许静，王菲。他翻cd盒，找了找，蔡琴的，好不好？

蔡琴的声音那么空旷远，使这个狭窄的空间一下布满暧昧，她正襟危坐，却局促不安。那夜，他没有吻她，只是抚了一下她的发，像长辈一样温和地说，很长了，留了多久？

两年，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接着问她的功课，忙么，应付得来么？她一一作答，半俏也没有。

他问，毕业后想什么？

她略现窘态，还没想过。

真是无忧无虑，那么，他顿了顿，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告诉我。

就像是承诺，虽然他只是随一说。

后来，她便经常坐他的车，有时他为了避人耳目，将车停得很远，迫得她一路小跑，她半是喜半是屈辱，气吁吁地上了车，迎来他的吻，他的吻是的，着她的，带着一些掠夺的罪恶，侵略着，她却是心甘情愿地归属了他。她从小没有父亲，有时候情到，便呢喃地唤他爸爸，爸爸。他应了，可是人前只是一声正南就令他拂袖而去。

纪初时也看了其中的玄机，悄悄地问彭彭，柏总和杜兰庄关系不一般？

彭彭笑着说，一个有钱，一个有貌，很嘛。

初时哼了一声，这女人表面看着清得很，装。

你也可以竖个贞洁牌坊，彭彭趁机在初时腰上拧了一把。

初时哎呀一声，拍了下彭彭的手。

远远的，兰庄对暮呈说，你看，那个女人又在卖了。

暮呈看了一，她很久没去上课了，张耀明说，江迈要让她留级。

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我就不信，她能毕得了业。对了，你家张耀明和她有什么，兰庄眨了下睛，有什么苛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