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她跨了这个她本来差一要参加一份的人家。

「还说他们没有欺负你！」程涛很气愤，「听他妈妈的意思好象还是你不对。」

月娟似乎已经心平气和一了一些，居然可以反转来安程涛：「其实也没什么，也难怪她要张，迟不去早不去的，听说她儿结婚了就跑去。我只是很难过，以前她看起来那么喜我──唉，算了，我假装从来没认识过这家人算了。」然而说着多么潇洒的话，还是禁不住要心酸，才一会儿功夫，她又噎噎起来。

月娟一个人坐着一只单人沙发。程涛拿巾给她揩脸，半蹲半跪地就在她跟前。他平生最怜女泪，面对前这一个泪人儿，他凭空涌起无限柔情，「不要哭，不要哭。」他好温柔地替她拭泪。

月娟真正伤心，大约也仗恃着这是个小弟弟，就伏在他肩上又泣又诉：「我──我觉得──自己──好傻，为──什么──要──去他家──丢──这个脸？──像他这────人──是──我──自己──瞎──了……」

程涛摸她的发，拍她的背，在她耳边喃喃劝：「……你这么好，是他没福气，他不上你……」

那男孩的声音轻轻诉说，也许因为泪的人正圈在自己臂弯里，安的话说着说着似乎走了样：「……你都不知你有多好多可，你笑起来好好看你知不知？」

程涛说着，温柔地扶起她的下：「我喜你笑，你这边一个酒窝真漂亮。」

月娟楞楞望着他，并不知要笑。那男孩的大姆指轻轻刮去她颊上的泪，她从盯着她的那双明亮的眸里看到缩小了的自己。在她惊觉到情形不对预备逃开之时，程涛已经吻住了她。

这大概要算乘虚而吧。程涛先带她回家，安她，接着吻她，赞她，咕噜咕噜说了许多情话给她。再又烧饭给她吃，他自己炸两块排骨，还给她一个机会表演一招蕃茄炒，虽然她的汤汤很不俐落，他们还是吃得很兴。

「亏你还跟傅培梅学烧菜，人家金字招牌都要被你砸了！」程涛也笑她。

「欸，人家我们都学大菜，这个什么蕃茄炒，」月娟恢复了她的活泼，自己也笑，「跟你讲啦，我是没带笔记来，不然不会这样漏气。」

「这个记笔记没有用，要多习习。」程涛说，「这是经验谈。」

「你常常自己来吃？」月娟觉得很新鲜，她认识的男士，包括她父兄，都不下厨的。「迫于情势，我爸妈都上班，佣人不好请呀，想吃就得自己来。」程涛笑嘻嘻的说，「怎么样？手艺明吧？我妹妹叫我存够钱，一起去国开餐馆，她的也不错。」

月娟这下倒有意外，不晓得他是这么一个志愿：「对，我一直想问你，你就这样教琴，在餐厅演奏，有什么打算呢？」她早想问的，现在一吻之后才仿佛领了许可状来堂堂发问。

「没什么打算。」程涛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现在收不错啊，存钱嘛，以后，以后看嘛。搞音乐不是天才儿童没什么搞。」

「你可以国去学音乐呀。」月娟替他计划起前程，也许潜意识里悄悄已经当程涛是自己人；月娟毕竟是老式想法，吻一下对她可是大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