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就能下班，洗澡后可以到阿波罗小吃店吃早，那里的生煎馒味不错。每次想到下班，张帆就能受到幸福。幸福其实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有个推自行车的男人经过，问张帆有打气筒没有，自行车没气了。张帆说有，起到屋里拿打气，男人哼哧哼哧的打完气，对张帆说谢谢，递给他一支“黄金叶”香烟，张帆接过烟，夹在耳朵后。问怎么现在才下班。男人苦笑着说：吗的，今天倒霉，说明天厂领导一早要来我们车间检查，抓了我打扫卫生，现在才完。你是哪个车间的？焙烧车间。怪不得，先车间呀，连检查卫生都提前通知。狗先，好都叫当官的落了，这先还不是当官的买来的呀。也是，你们就是靶，大家都瞄着你们呢？不说了，没意思，咱老百姓能把工资奖金拿全了就成了，别的想也是白想。你们上月奖金多少？400多。不对吧，我听说是600呀，你们超额完成任务了啊。本来是600，到车间剥层，就成400了。可真够黑的。是呀，哎呀，不说了，我回去睡觉，回见。回见。

月亮躲云彩里，有一阵微风来，张帆浑一激灵，觉得舒坦了许多。午夜两半，有的人思维变的迟钝，有的人思维活跃。张帆想起小时候看的小人书，《聊斋志异》里，狐狸总是在黑夜现，伴随着一阵清风，张帆觉得上的汗落下去了。然后，他闻到一阵异香，前现一个女，挽着的唐髻，睛就象秋，肤就象，上的衣服又轻又亮，不知是什么料的。人说：久闻先生大名，我国国王仰慕已久，特邀先生一游。张帆问：你是哪国人，国王是谁？人说：先生不必多问，去了就知。张帆犹豫着，自己不是什么名人，吗邀请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谋？人似乎看他的疑虑，浅浅一笑：曾闻先生胆量惊人，原来听途说，不可信也，先生若是不敢，小女也不勉，这就去也。张帆忙说：去就去，谁说我不敢去，不过我正在值班，若是擅离职守，怕奖金工资的没有。女说：先生请看。说完挥挥衣袖。张帆定睛看去，有个长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现在面前。女说：且待此替先生一替，咱们去去就回。张帆忙问：不知贵国何地，怎么个去法？女从袖中取个窄广肚的晶瓶，说先生来看。张帆把脑袋伸过去一看，顿时另一个天地。

人拉着张帆的手，四周是淡红的桃，馨香扑鼻。远小桥，岸边是绿的芦苇。穿过小桥，来到一所绿藤本植包围的殿，殿内隐隐传来丝竹之声，有如仙乐，地板上金砖扑地，上晶为梁，支撑殿的12个是用金刚石雕塑而成。有个金冠，白面长须的老人迎上前来，拉着张帆的手说：稀客呀稀客，迎到葫芦国来。张帆正纳闷间，忽然发现自己坐在宴席上，珍馐味，真是见也没见过，然后有很多人上前敬酒。白面长须老人说：今天是葫芦国建国300周年，又迎来了中华古国的稀客张帆先生，真是喜上加喜，大家须开怀畅饮。众声唏嘘，张帆一会工夫被的三倒四。老人又说：有一事与张帆先生商讨。张帆说：请讲，小可万死不辞。老人：本座有一女，名如，年芳20，尚未婚，今见先生人中龙俊，意许给先生，不知意下如何？张帆嗔目结，不知该怎么回答。老人说：如，来。张帆见领他来的女从幕帐后亭亭袅袅而，而宾客用戏孽的光盯着他看，他自觉额汗涔涔而落，起一鞠到底说：俺寒微，怕是当不了……。女恨恨的看了他一，衣袖一挥，一闪电劈来。

一闪电过后，张帆大叫一声，看见四个安全帽，穿工作衣，胳膊上着黄袖标，手持手电筒的人。一个家伙拿手电对张帆晃了晃：查岗！还睡觉呢，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4一九八六年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