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下午我就疼得厉害。”

“哎，是你的老病吗？”

“快别用什么‘老病’这类农村老太太式的说法了。其实是玛弗丽过症呐。”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和你可是同病相怜。怎么办才好呢？她老是冷不防说一大通英语，让人摸不着脑。她呀，嘴又快，脾气又大。”

那个玛弗丽小此刻还没有教室来，所以，一年级的学生们都凑在窗边眺望着霾的天空。

透过浪涛般随风翻腾的树叶，能看见远方的天穹沉着脸变成了铅，从大海的上空向着前一步步近了，还听见风的声音越刮越响……

不一会儿，学生们便看见大颗大颗的雨滴发“嗒嗒”的声响，降落在校园里。

有人在匆忙地关闭窗，有人赶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在一片混之中，玛弗丽小脚下发响亮的声音，走了来。

她突然拿一条细细的教鞭，“噼噼啪啪”地敲打着黑报说：

“不行不行。有很多人还在说话。这可不行。”

尽被称之为“小”，但她却常常沉着那张分明已经超过了30岁的面孔，神经质地将手指得嘎嘎地响。

尽带着外国音，但她已经习惯于用日语直呼日本人的名字了。

“石原……”

“present.1”—— [page]

1英语，名时相当于中文的“到”。

“山本……”

“present.”

每一次玛弗丽都抬起来，对照着察看学生的名字和学生的脸。

一旦教室安静下来以后，外面的雨声就更加猛烈地撞击着耳了。

在这所信奉天主教的学校里，下午全校的所有班级都无一例外地上外语课。日本教师们全都蛰伏在教员室里，惟有那些法国修女和英国教师们现在教室里。

即便是那些能讲一日本话的外国人，上课时也像是故意捉人似地只说本国话，因此，从新学的当天开始，对于一年级的新生来说，下午的上课时间是最难熬的。

从该校预科升上来的20余名学生与从其它学校选上来的学生相比，已经掌握了英语和法语的基础知识，所以，在上外语课时被编年级中学习。而剩下的这些从学起的学生则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玛弗丽小的嘴就像薄薄的刀片一般令人害怕。大家都全神贯注地谛听着从那里发的每一个音节。

玛弗丽穿着棕的裙，上面着一件灰的上衣。她把自己的青奉献给了学校和学问，从她上可以发现一儿苞未放便已过早枯萎了的凄寂。

“大河原，不，三千……”

“到。”

“不对。大河原三千……”

“present.”三千满脸通红地回答。

“还有大河原……”

三千慌忙中又答应了一声。

“你吗？”

玛弗丽小微微仰起来瞅了瞅三千，然后又接着名。

50个少女的新面孔似乎与她们的名字一起，留在了玛弗丽的记忆中。不过，打一开始便镌刻在了她印象中的却是拥有大河原这一相同姓氏的三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