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洋用宏亮得连自己也吃了一惊的声音回答，并一个箭步奔向电话。

“喂，喂，是三千吗？”

“。”

“三千，三千。”洋兴得整个声音都在颤抖。

“，我是乘坐今天3钟的原列车回来的，现在刚刚到家。”

“真的吗？”刚说完这一句，下面的话语便哽在了她的。半晌以后，她才说，“你一直都好吗？”

“是的，比起这些，我更担心呐。……要知……”

三千本想率先自己的怨尤，对洋那隐藏着什么秘密似的、客气而冷淡的信件的怨尤。完全把我当小孩对待，就像是在说，那些事告诉小孩也是白搭。

可谁知仅仅是听到洋的声音，那些怨尤便一下烟消云散了。

“要知什么？”

“我不说了……已经没事了……”三千松了气，又开始撒起来了。

“在那边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吧？克呢？”

“她对我倒是好，不过……”三千的脸一下变得铁青。

莫非以为，你不在我边，我一个人还能玩得快乐吗？——一油然而生的亲密使她想反过来抱怨。

“明天早晨见面之后再……”

“喂，请等等。三千，你可要早起床哟。你是一个贪睡的懒虫。”

“不对，才是个懒虫呐……”

“怎么会呢？要知我是和一同起床的哟。”

“那就比赛一下吧。”

“好的，一定哟。可别输掉哟。”

“，晚安。”

“三千晚安。”

洋刚才那夕暮时分的忧愁此刻已然无存了，陡然间变得神清气了。

她情不自禁地一个人唱起歌来：

让我躺在绿的牧场上

把我引向恬静的滨

啊，那声音

来自神灵，来自神灵

谷间的百合，暗夜的牧人

正轻声低语着——

神灵知我

一个急不可待的清晨。恍若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或许我已发生了变化，因为克的法。”

那如同被人施加了法似的情，还有那如同奇怪的咒术一般的力量，只要我一站到洋的面前，就一定会消亡得无影无踪吧。

于是，我又能够变回到原来的三千了……

某个清晨在圣保罗天主教堂前对牧师说过的话又回响在耳边：

“牧师，我是一个坏孩。我差一就背叛了自己的。如果再和克一起玩，我就会变成一个更糟糕的孩。”

当时，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涌起了一烈的愿望：想抓住牧师那长满金汗的大手。那绝望的悲伤是无从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