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终于抬起来。

“他在哪儿？”他问。

机灵鬼指了指楼上，了一个离开这个房间的动作。

“好吧，”费金对这无声的询问作了答复。“带他下来。嘘！别声了，查理。斯文，汤姆。避一避，避一避。”

查理-贝兹和他新结下的对乖乖地服从了向他俩下达的这一番简短的指示。四下里没有一声音表明他们到哪儿去了，机灵鬼举着蜡烛走下楼来，后边跟着一个穿布罩衫的男人。这人仓惺地扫了周围一，把遮住自己下半张脸的大披巾扯下来，了公托比-格拉基特的一张脸——十分憔悴，不知多少天没洗脸，没刮胡了。

“你好吗，费金？”这位可敬的绅士朝老犹太，说。“机灵鬼，把这张围巾掼到我帽里边，剃的时候我好知上哪儿找去，没错。你将来会落成一个年轻有为的江洋大盗，比下这个老油明得多。”

说着，他把罩衫撩起来，系在腰上，扯过一张椅放在炉旁，坐了下来，两搭在保温架上。

“瞅瞅，费金；”他满腹牢地指着长统靴说，“从你知的那个时候算起，连一滴伊丁1都没碰，一次都没过，天啦。喂，你别那样看着我。不要着急，我不吃饱喝足了，也没力气跟你谈正经事。拿吃的来，我们先把三天没的货来个一次补齐。”——

1指敦有名的伊丁公司品的鞋油。狄更斯少年时代在这家公司过活。

老犹太打了个手势，要机灵鬼把能吃的东西都放到桌上去，自己在这个盗的对面坐下来，等着他开说话。

从外表上看，托比丝毫也不打算上开。一开始老犹太还沉得住气，观察着他的脸，似乎想从表情上看他到底带来了什么消息，然而毫无效果。托比虽然显得疲惫不堪，但眉宇之间仍保持着那一贯的怡然自得的神气，真是没得治了，透过油泥污垢、胡须鬓角显现来的仍旧是公托比-格拉基特那一副自鸣得意的傻笑。老犹太焦躁地站起来，一边盯着托比一一把送嘴里，一边激动难忍在屋里踱来踱去。这一招也完全不起作用。托比摆足了旁若无人的派，一直吃到再也吃不下去，这才吩咐机灵鬼去，关上门，兑了一杯酒，定了定神，准备发话。

“首先，费金。”托比说。

“对呀，对呀。”老犹太挪了一下椅，嘴说。

格拉基特先生停下来，呷了一酒，直夸掺杜松酒真是好极了，接着又把双脚蹬在炉上，以便使靴和自己的视线大致于平的位置，又若无其事地捡起了话题。

“首先，费金，”这位室抢劫的老手说，“比尔怎么了？”

“啊！”老犹太一声惊叫，从座位上了起来。

“嗳，你该不会是想说——”说话时托比的脸唰地变白了。

“想说！”费金叫喊着，怒不可遏地跺着地面。“他们哪儿去了？赛克斯跟那孩。他们哪儿去了？到什么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