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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屈英夷jian赋受chong 摘dingdai忠良罢官(3/5)

算攻打天津。请各位宽怀安坐,不必担心。昨天,我收到英夷海军司令乔治先生的一封信,业已请皇上过目了。英国人提五条要求,让我们答复。假如我们都答应了,人家上就退兵;不答应呢?事情就不好办了。皇上非常圣明,不愿独断。传下旨意,让咱们先议一议,拿一个办法来。也就是说,让我们集思广议而定。可见,皇恩浩啊!”众官员齐声颂:“谢万岁,万岁,万万岁!” [page]

琦善接着说:“既然诸位来了,咱们就要把事情议好,不要辜负了圣恩。”接着,琦善就把英国提的五个条件读了一遍。他抬一看,大家没有丝毫反映,议事厅内一片寂静,他以为大家没有听清,又重读了一遍。然后提醒大家:“诸位说说看,各行已见嘛。嗯?”文武官员一个个好像泥塑、木雕一般,呆在两旁,缄无语。

诸位,他们为什么不说话呢?原来,这些当官的心里都明白这是一件大事,不宜妄加评论。一句话说错了,就兴许把官帽混掉。脆,明哲保得了。

琦善坐在中间,往左瞅瞅,往右看看,等得不耐烦了,他把睛一瞪:“你们听见没有?难都是哑?”

正在这时,坐在左边第三把椅上的一个人站起来,抱拳说:“启禀中堂,卑职有话要讲。”

众位官员一看:这个人五十岁上下,自胖,八字胡,二目有神,声音洪亮。原来是天津台陆建。天津台,就是天津的最行政长官。

琦善见有人说话了,忙:“请吧。”陆建:“这第一条,让我们包赔英商的全损失,无疑是指鸦片而言。他们为什么糊其词,不敢提鸦片二字?可见他们是贼心虚。假如我们答应了这个条件,就等于我们禁烟禁错了;也就是说,他们贩运鸦片是合法的。真是盗嘴脸,无理至甚!依卑职之见,这第一条是万不能答应的。”陆建瀛的话,引起了许多官员的共鸣:“对,这条不能答应!”“纯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众人接耳,小声议论。

琦善怒目横眉,“啪!”把桌一拍:“糊涂,你太糊涂了。难皇上不明白鸦片是毒品,难我不清楚销毁鸦片是对的?人家都打到大沽了,把炮已经对准天津了,你还在措词上计较什么?明说也罢,暗说也罢,反正把人家的鸦片给烧了,人家就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你说不答应,一旦洋人变了脸,打了天津,近了北京,惊了圣驾,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吗?”琦善用一阵雷烟大炮,就把陆建瀛给回去了。

在场的文武官员一听琦善这个气,全明白了:什么集思广议呀,什么大家商讨呀,都是欺人之谈!既然你们当皇上的、当中堂的都同意了,还叫我们商量什么?原来你们怕落埋怨,就走走过场、遮人耳引刚文武官员这么一想,都不言语了,有的还把睛闭上,全场又恢复了寂静。

琦善见大家服了,便又假惺惺他讲了一理。他边说着,边往下看,有的哼哈答应,有的称是,再也没有人来反对了。他认为到了火候,便拿起英国人提的那五个条件,一条一条问大家同意不同意!“可以。”“同意。”“对。”“是。”五个条件全都通过。琦善狡黠一笑,一摆右手,全散去。

书要简短。琦善回去,上写了个奏章,把商讨结果禀报光皇帝。光一看,百官们都同意答复五个条件,也就顺推舟,降旨恩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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