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惩，连天父也不答应！”杨秀清越说声音越，把大殿震得嗡嗡直响。说完，回过来看看天王，等候天王降旨。大殿又恢复了平静，静得叫人可怕，空气异常张，人们屏息凝神，偷偷地看着天王。很多人都替罗大纲一把汗。

为人正直的官正丞相胡以晃，用睛盯着他最钦佩的翼王石达开。他知，在这场合，唯有这位功位重、人人尊敬的翼王面，才能解围。他清楚地看到，翼王的脸铁青，双眉锁，下颏在不住地颤动。

“天王，臣弟有本上奏！”翼王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吐字千斤，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这儿来了。只听翼王说：“依臣弟看来，罗大纲兄弟的话没有错。方才天王哥哥亲说过，今日朝会，是要议定建国大计，要兄弟们各抒己见，切莫闭张望。既然让大家各抒己见，就不同于诏旨和军令，就要允许人家谈自己的见识。边孔丘还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况我们之间，还是兄弟！倘若张严惩，闭放肆，请问，还议什么，哪个还敢讲话？”石达开目光炯炯，打量着天王、东王、北王和每个人的脸。大殿里更静了，空气更显得张了。天王坐在那里，毫无表情。东王的脸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变白，斜视着殿外，一言不发。北王韦昌辉正看看天王，偷看看东王，又斜看看翼王。他想打打圆场，可又不知说什么恰当，吧嗒嘴儿，没说来。

翼王接着说：“目下，清妖未灭，大局未定，咸丰妖还安坐在燕京。琦善、向荣各统妖兵觊觎于阙下。我天国连半江山都没有，怎能偃武修文、养兵息？天下父老，大都在妖统治之下，生活困苦不堪，渴望天兵拯救。我们光想过‘小天堂’的生活，置千千万万兄弟姊妹而不顾，这能说是共享上帝无穷之福吗？慈悲的天父、万能的造主，能允许我们这样吗？”

石达开振振有词，有理有据，说得众人心服服。此刻，天王的脸由白变红，额角上渗了汗珠。东王杨秀清脸苍白，开始往下低了。不过，他还是不服气，偶尔还瞪翼王一。

石达开全不理会，继续说：“罗大纲弟在两个月前，就向天王提过‘北、图南’二策，我以为都是正确的。兵家之，古有明训‘贵在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自金田起义以来，我军一鼓作气，破永安、占益、下岳州、克武昌，直捣金陵。清妖丧胆，天下归心。金陵甲天下，潜米丰足，倚山傍，屏蔽东南，不愧是六朝都会。如今以金陵之力以补给，兵不卸甲，不卸鞍，直捣燕京，则清妖可灭，天下可定。此为最上策。若天王执意在此地建都，则必先兵，平定南方九省，以解后顾之忧。然后挥师北，胜则可以平燕京、灭满妖，不胜亦可以偏安江左。然已羁延时日，劳师糜饱，事倍而功半；且清妖于恢复元气之后，必扼我咽，牵我手足，使我顾此失彼，疲于奔命。此为中策也，若安常顺，不谋取，必使满妖于疲力尽之余，获苟延残之机，以至死而复苏，卷土重来。此诚养痈贻患，饮鸩止渴，窃为有识者所不取。臣弟冒昧言，请二哥明断！”

天王听了，背如芒刺，可又驳不倒翼王，只好勉一，一摆手，让罗大纲归班。又停了片刻，问东王：“清胞，你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