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枪，又放箭，

双方混战多时，不分胜负。燕王秦日纲打着打着，突然拨败走，

扬州城外起硝烟。

霎时间，议会厅上一阵大。托明阿赶命人把大夫找来，为琦善诊脉。大夫料理一番，说：“钦差大人害的是夹气伤寒，急需用药调治。”托明阿命人把琦善抬内宅，安放到床上。琦善打唉声，二目泪：“国家将兴，必祥瑞；国家将亡，必妖孽。长作，势如洪猛兽。如不除，誓必毁国亡家。琦善无能，不能替主分忧，其罪大矣！”说罢，放声痛哭。

一言不发，有时只冷笑一声。为什么？他对韦昌辉的为人是很鄙视的。这个人虚伪狡诈，两面三刀，对天王和东王胡捧，一副媚骨；对下级则凶残跋扈，官气十足。谁知他耍什么手段，怀什么鬼胎？夜了，北、燕二王告辞。石达开把他们送到门外，望着他们远去的影，厌恶地啐了一。

扬州是清军江北大营的中枢。钦差大臣琦善、江宁将军托明阿、帮办军务雷以诚、闽江总督慧成、潜运总督福济、提督陈金绶、查文经等，以及七万多清军都被困在城里。一场极大规模的生死搏斗，就在前。

战奔驰电一般。

二月五日拂晓，托明阿全披挂，引兵三万，杀扬州，正与燕王秦日纲相遇。但见秦日纲：阔，面黝黑，五官突，肤糙，一连鬓胡须，二目如电。铜盔，护铁甲，跨下大青，手端丈八蛇矛枪。人赛猛虎，似龙。托明阿手端宝刀，喝斥：“对面发逆，报上名来！”燕王：“真天命天父天兄天王太平天国燕王秦日纲是也！你是何人？”托明阿：“大清帝国江宁将军，代理钦差大臣托明阿是也！”说罢，把宝刀一摆，麾军冲杀过来，秦日纲手提长矛，与他战在一。

刀光闪，死尸翻，

敌我拼杀成。

二月四日晚，琦善在扬州行辕，召集了以江宁将军托明阿为首的三十多名级官员，共议军情。议会厅上，悬着咸丰皇帝的圣旨。琦善披黄褂，怀抱尚方天剑，愁眉苦脸地坐在中间，众人依照官级大小，分坐在两边。琦善先咳嗽了一声，说：“兄弟不才，受皇上重托，在此督师。原打算歼灭发匪，以谢天下。然而发逆狡悍，贼势猖撅，实难对付。这次，石达开又亲自统兵前来，连破我大小营盘七十余座。看兵临城下，将我包围，形势极为不利。今晚，把大家请来，共谋退敌之策。诸位，有话请讲吧！”琦善说完，议事厅上一片沉静。他又问了几遍，还是没人讲话。琦善又气又恼，声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辈既君禄，当报君恩。如今大敌当前，诸公为何不发一言？”可是，任凭他如何咒骂，众人好像没听见似的，仍不说话。琦善气得倒虎椅上，手脚冰凉，额角上沁冷汗。

拳打脚踢拼命。

一八五六年二月一日，翼王石达开率领燕王秦日纲、地官副丞相李秀成、官丞相涂镇兴、夏官副丞相陈仕章、夏官又正丞相周胜坤等人，自天京发，兵龙潭。二月二日，在镇江与清军相遇，双方展开激战。李秀成自告奋勇充当先锋，率一千铁骑闯清军大队，把清江苏巡抚吉尔杭阿困在心。李秀成跃抡刀，如无人之境，清军溃散。吉尔杭阿见势不妙，取手枪，向李秀成。结果，连发四枪不中。他见突围无望，又怕当俘虏，便对准自己脑袋开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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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明阿见军情急，就要起迎敌。琦善把尚方宝剑给他，嘱咐：“此剑乃皇上所赠，有先斩后奏之权。将军可代我指挥全军，千万要保住扬州。”托明阿接剑在手，回到议事厅，当众宣布：“钦差大人授权于我，暂时统领全军，请各位听令！”众人站起来，屏息凝神，听从分派。托明阿说：“特令刑侍郎雷以诚，领兵五千，守把东城。闽浙总督慧成，领兵五千，守把西城。提督陈金缓，领兵五千，守把北城。务必守，不准后退！倘有临阵畏缩者，军法从事！”“是！”众将领令，分准备而去。

喊杀声，震破天，

太平军乘势东下，由金山连夜渡江至瓜州。二月三日破晓，与清军大战于扬州土桥。太平军一鼓作气，连破虹桥、朴树湾、三叉河等清军营垒大小七十余座。清军抵挡不住，望风而逃。二月四日，李秀成、秦日纲、涂镇兴、陈仕章四路大军把扬州包围。

左一团，右一片，

刹那间，兵对兵，将对将，展开了一场混战。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