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他吭哧了半天，才说：“卑职天胆也不敢胡来。这是奉旨而行，不得不如此啊！”石达开怒吼：“奉旨？你奉了谁的旨意？是天王的，还是韦昌辉的？”秦日纲被翼王问得张结，上渗汗珠。翼王又威严地问：“你随同韦昌辉，夜袭我的王府，又是奉了谁的旨意？”秦日纲支支吾吾地说：“请五千岁不要问了，我也是被迫无奈，不得不听人家的呀！”“胡说！”翼王大吼一声，把秦日纲吓了一哆嗦，战不由倒退了五六步。石达开又说：“你是天国的燕王，谁迫使你这些丧尽天良的坏事？脑袋长到你自己的腔上，为什么要听别人的话？为什么好人的话你听不，而坏人的话你却能百依百随？”“这个……”秦日纲汗如雨，咧着大嘴说：“事到如今，我也说不清楚了。”翼王冷笑：“你领兵列队，还想跟我较量较量吗？”“不敢，不敢。”“那你究竟想什么？”“我什么也不敢，都是韦昌辉主使我这么的，请五千岁原谅。”说罢，调转，就想溜之大吉。

石达开的快，抢先把他挡住。秦日纲脸上的肌了几下，双手托起长矛，哭哭咧咧地说：“五千岁，你可不要人太急呵！”“什么？我人太急，还是你们欺人太甚？”秦日纲一时恼羞成怒，把牙关一咬，双手抖矛，奔石达开前心刺来。石达开将虎躯一闪，长矛就刺空了。还未等秦日纲变换招数，石达开伸左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把他的长矛抓住。秦日纲用力往回就夺，可是，任凭他使多大的气力，也没把长矛夺回。石达开左臂用力，喊了一声：“你给我撒手吧！”霎时间，连人带长矛，从上掉了下来。秦日纲见势不好，把长矛甩掉，一骨碌爬起来，刚想要走，翼王的大刀早已住了他的脖项：“别动！小心我宰了你！”“哎，不动，不动。”秦日纲一条跪在地上，张开双手，不住地打战。翼王怒问：“我且问你，我的家眷怎么样了？”秦日纲面如上：“都……都被杀了。”“尸放在何？”“北王下令，都抛大江之中了！”“死的都是何人，你可清楚？”“北王仔细对过，有王妃黄氏，还有您的儿和女儿。”“他们都是怎样死的？”“这个，我不敢说。”“少啰嗦，我让你讲真话！”“是！王妃黄氏被韦昌辉亲手用剑刺死，小被刘大鹏掐死，小少爷被、被、被我杀死了！”“唉呀！”石达开闻听，真好像油烹肝胆，大叫一声，昏了过去。幸亏曾锦谦忙把翼王扶住，经过一番料理，这才缓过气来。

翼王没有落泪，只见他浑颤抖，面铁青，望着秦日纲，问：“你可知罪？”秦日纲以地：“卑职罪该万死。”曾锦谦忍无可忍，从上下来，“锵锒锒”拽剑在手，一个箭步蹿到秦日纲面前，伸手把他的发揪住，“我剥了你的！”翼王喝斥：“住手！”曾锦谦不敢不听，望着翼王，听候训谕。石达开手指秦日纲说：“你的所所为，本该车裂、天灯。不过，本王念你是个糊涂之人，以天国大局为重，今日饶你不死。”秦日纲惊呼：“多谢五千岁，多谢五千岁。”“不过——”石达开接着说，“你必须立功赎罪，率领你手下的人，跟我杀回天京，捉拿韦昌辉。”“这个——”秦日纲咧着大嘴，不住地摇。“怎么？你不愿意？”秦日纲说：“五千岁息怒，卑职有下情回禀。卑职离开天京的时候，韦昌辉把我的家眷四十多人，已禁在北府。倘若我随五千岁京，韦昌辉对我的家眷必然要下毒手。请翼王看在我一家老小的分上，另派别人吧！”“啪！”曾锦谦给了他一个嘴，咬牙切齿地问：“你还有儿良心没有？你只知心疼家眷，为什么不替五千岁想想呢？”秦日纲闭二目，无言可对。众将齐说：“宰了他得了，留着也没用！”石达开沉思半晌，问：“秦日纲，你打算怎样立功赎罪？”“回五千岁，我也不想回天京了。我打算率本人，与清妖决战。立几次大功，占几城池，以求天王和五千岁免罪。”“不行！杀了他吧！”曾锦谦又促翼王。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芜湖方向跑来几匹快。上的人来到翼王面前，禀报：“启奏五千岁，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