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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胡以晃慷慨就义 韦昌辉穷凶极恶(3/4)

半小时之后,胡以晃终于被“请”来了。不过,不是用床抬来的,而是骑来的。胡以晃昂首,走上北府大殿,韦昌辉见胡以晃面如满月,肤红,笑着说:“殿下面无疾,何故称病不?”胡以晃从容答:“病分百,表里不一。单看外貌,是看不所以然的。”韦昌辉心虽不满,但为了买人心,还是忍耐下来,急忙欠让座。

胡以晃闪目观看:但见大殿内外,站着二百牌刀手。他们弓上弦,刀鞘,如临大敌。韦昌辉后,站着二十名彪形大汉,一个个握剑柄,怒目横眉,严密地监视着百官的一举一动。胡以晃顿时猜透了韦昌辉的用意,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再看文武百官:除陈承-外,一个个战战兢兢,面无人,忐忑不安地站在大殿两侧。

稍停片刻,韦昌辉装腔作势地说:“今天把诸位兄弟请来,有件事说明。昨天,天父给我托了一梦,他说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洪秀全违犯天条,已失去天父的心。天父要把他废除,指派我接替天王的大位。我跪在地上叩固辞,天父持不允。他说,这是天意,任何人不得违背。天兄也指示说,天意是不能更改的。并且,叫我向尔等转达天父的圣谕。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究竟有没有天父、天兄?他们净替什么人说话?在人们心目中,越来越清楚了。谁都明白,韦昌辉在瞪骗人。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于揭穿真相。大殿里死一般地寂静,除韦昌辉的叫声外,毫无反应。

北殿尚书张厚,怕他的主无法下台,接茬说:“众位大人,听清了吧?六千岁说了,这是天父的圣旨,无法改变。就请列位签署名字吧,好请六千岁早定大位。哪位先签,嗯?”这时,早有人准备下了文房四宝。并且,还把一幅黄绫,铺到另外一张桌案上。

大殿里仍然是一片寂静。韦昌辉的脸由白变青,由青变紫,额角上的青越鼓越。二眸中闪着恶光,扫着每一张面孔。突然,他停在陈承-脸上,不笑地说:“陈大人,您先领个吧!”张厚见了,忙把笔递去。陈承-站到人群中间,双手叉在前,冷冷地说:“我不签!”“啪!”韦昌辉把桌一拍:“你敢违抗天父的圣旨?”“天父的话我没听见。我只听到了狂人的呓语。”“你说谁是狂人?”“你!就是你韦昌辉!”陈承-突然提嗓音,手指韦昌辉,说,“国家将兴,必良将;国家将亡,必妖孽。我们好端端的太平天国,坏就坏到你们手中。你书办,欺压乡里,早就有罪于民。我天王天父好生之德,不咎既往,将你收下。论战功,你比不上东、西、南、翼四王;论品德,你比不了满营众将。然而,在天王的重用下,你才登上北王六千岁的显位,凡有一儿血的人,能不铭刻肺腑以报恩德乎?偏偏遇上了你这个人中的败类。你乘人之危,兴风作浪,假传圣旨,残害无辜,下了数不清的坏事。今日,又明目张胆谋位篡权,还妄想把我们拖火坑。哼,用心何其毒也!你记住,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你之所为,定会留下骂名千载,遗臭万年!”“放肆!”韦昌辉气得面铁青,咬牙切齿地说:“我先要你的命!看咱俩谁死无葬之地!”陈承-说:“大丈夫生而何,死又何惧。只要死得清白,我就会笑九泉!”“杀了他!”韦昌辉吼叫:“开膛破腹,挖了他的心!”牌刀手往上一闯,就要动手,陈承-喝:“我自己会走!”说罢,冲着百官一抱拳:“各位,我先行一步了!”然后一甩袖,大踏步朝殿外走去。

大殿里又寂静了,静得叫人可怕。时间不长,牌刀手来禀报,已将陈承-开膛摘心。韦昌辉不放心,叫心腹谋上刘乃新去验看,并命人将陈的尸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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