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措。

石达开走几步，来到他二人面前：“请问二位，曾锦谦犯何律，何故受责？”“这个——”洪仁发憋得面红耳赤，无言可答。洪仁达比他还儿，回答：“因为他治军不严。”“请你说清楚，不严在何？”“这——他，他主使众将，笑我们无能。”石达开朗声笑：“真是加之罪。一个人有无能力，是由旁人鉴定的。自以为是，岂非笑话。”这时，洪仁发似乎有了主意，他提嗓音喊叫：“翼王，请你放聪明。本王奉旨检阅三军，请你少闲事！”洪仁达见哥哥这样，他也起来：“是呀！本王掌军事，与你何？”“住！”翼王大吼一声，“天王虽有旨，命你掌军事，却无旨解除我的兵权。所以，这儿还归我辖，怎能说与我无关？”众将闻听，齐声喝彩：“是呀，我等愿受五千岁指挥！”“对，五千岁还是我们的统帅！”

洪氏弟兄气得面似猎肝，手指翼王说：“好、好、好，我们这就去见天王，请他主。”说着，连带爬，下了观武台，钻大轿，一溜风地跑了。

晚膳后，洪秀全把蒙德恩找内，向他述说了褚慧娘失踪的事，蒙德恩大吃一惊，他说：“倘若这个才卖了万岁，可大大地不利呀！”洪秀全焦急地向他讨计。蒙德恩：“当断不断，必留后患。万岁当众加封安、福二王，已经得罪了姓石的。依臣看，一不，二不休，脆就——”蒙德恩顿失，不敢往下说了。洪秀全也明白了他的用意，心一阵缩，低不语。

正在这时候，洪仁发和洪仁达气呼呼走御书房，也没行君臣大礼，便坐在绣龙墩上，大吵大叫起来：“反了，反了，我们这个王当不成了！”洪秀全吃惊地问：“此话从何说起？”洪仁发把阅兵的经过讲了一遍。别看他没有能耐，说瞎话的技巧还是满不错的。他连真带假地说：“石达开听说我们奉旨阅兵，大为不满。事先主使曾锦谦等人，给我们哥俩设置障碍。结果，我们呼之不灵，叫之不应，没人听从指挥。我们把你的诏旨搬来，也不用，姓石的站到旁边，哈哈大笑。我们当面与他辩理，他说他是翼王，主兵权，谁也休想把他的大权夺去！”洪仁达又说：“他还说，天国的江山，是他石某打的。他拥谁，谁就是君主。”

洪秀全听了，面铁青，咬牙切齿地说：“岂有此理！姓石的欺人太甚！朕岂能与他善罢甘休！”洪仁发：“老四，你是没看见，大营里边都是石达开的爪牙，我们哥俩说话没人理。姓石的一面，他们又唱又又喊万岁。你呀，快早拿主意吧！要不，咱们可就危险了！”洪秀全把脚一顿：“来人！传朕的旨，上升殿。”承值的女官答应一声，转就走。“且慢！等一等！”蒙德恩把女官拦住，然后跪在洪秀全面前，禀：“万岁息怒。陛下升殿何打算？”洪秀全冷笑：“朕要当众公布，将石达开革职问罪！”洪仁发、洪仁达兴地说：“这就对了，你早就应该这么办。”“不可，不可。”蒙德恩摇，“万岁切不可之过急。别忘了，急则生哪！”“胡说！”洪秀全胡瞪地说，“朕难就看着石达开把江山夺去不成？”蒙德恩叩：“臣不是这个意思。万岁请想，石达开并非等闲之辈。树大，羽翼已成。大权在握，众望所归。论他的实力，远非东、北二逆可比。既然他敢如此猖狂，就说明他已好了一切准备，倘若叫他找着借，发动兵变，天京可就难保了。”

洪秀全似乎冷静了一。略停片刻，说：“依你说，朕该怎么办？”蒙德恩低声奏：“万岁对大营之事可假不知，不要让石达开抓住任何借，这是一；陛下还要破格提李秀成和陈玉成，委兵权，授重任，以分石达开之势，这是二。石达开现在还是孤，陛下可选女数名赐他为妃，先把他的心安稳住。然后徐图取，此‘擒故纵之法’也。”洪仁发大怒：“胡说！他这么嚣张，还给他娶老婆。天底下哪有这好事？”洪仁达也说：“这么不成了贱骨？哼，他更得寸尺了！”蒙德恩知他俩是一对草包，有理也讲不通。因此，只等着洪秀全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