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妇人政的。平时，从不对你们谈外面的事。可是，形势有变，就不能不说了。下，战事对我们非常不利。因此，我决定向清营请降。条件是，用咱们一家人的命，换得几千名弟兄的安全。今日，已与清方把条件谈妥。明天咱们就起到清营，后果是可想而知的。”说罢，抬看着她们，只见三位王妃毫无表情，面白如纸，咬嘴，无声无泪。石达开又接着说：“因军事急，也来不急与你们商量，我就这样决定了。实在是对不住你们……”黄氏：“殿下不必往下说了。妾虽是一妇人，也通大义。殿下能舍己为人，顾全仁义，当妻的也为之动。妾愿随殿下就义，以全臣节。”王妃张氏也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妾决无怨言。”王妃王氏嘴迟，说不什么，只是表示赞同。

夜了，幼翼王在妈妈怀里已经熟睡，石达开：“明早咱们就走，你们也休息休息吧！”说罢，站起来，到外边查岗去了。

今晚云密布，下着细雨。大营内外死一般地寂静，只有北面的大渡河，发吼般的声音。石达开走了几营房，忽然想起一件后事，要与黄再忠商量。他走几步，来到黄再忠的寝帐。哨兵告诉他说，黄将军到殿下的寝帐去了。石达开听罢，转就往回走。刚走了十几步，就听前面喊：“不好了，王妃投河了！”

夜人静，石达开听得十分真切。他的心往下一沉，不由自主地向对面跑去。

此时，火把跃，人声噪杂，都集中到大渡河边上。石达开分开众人，看着悬崖下奔腾的河，又望着军兵，问：“王妃现在哪里？”“启禀五千岁，三位王妃手拉手，从这儿投河了！”

原来，黄再忠是王妃黄氏的弟弟。因为明天就要永别了，黄再忠想跟说几句知心话。他来到翼王的寝帐，见幼翼王石定忠熟睡在床上，三位王妃一个也不在，只见桌上压着一张字柬。他一看，见上面写：

在天愿比翼鸟，

在地愿连理枝。

先行一步归天国，

不忍见君服刑时。

黄再忠一看不好，慌忙追大帐，四寻找。可是，晚了一步，看着三位王妃，手挽手大渡河。

石达开望着脚下的河，沉默了片刻。突然纵声大笑：“死得节烈，死得其所。好，是我的好妻！”他又抬起来，仰视太空，大声疾呼：“贤妻呀，贤妻，等着我，咱们几天后就会见面的。”

黄再忠不敢解劝，默默把留下的字柬递去，石达开看罢，揣在怀里，苦笑着回归寝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