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说：“这……”

伙计一笑：“客爷放心。我们这里有人专服侍您的坐骑。涮、洗、饮、遛，我们都包了，到时候一块儿算账。”

朱沐英了，伸手摘下大锤，往里就走。

伙计急忙将他拦住，又笑着说：“您不用费心，挂到上也丢不了。我们这里，从来没丢过东西。”

朱沐英略思片刻，把锤复又挂到得胜钩上，接着，翻着猴对伙计说：“这可得给我……喂好。一会儿，我还得赶……赶路呢！”

这伙计急得直伸脖，心里说，这位客爷，说话可太费劲了。他向屋里一招手，又跑来一个小伙计，把缰绳接过去，将牵到后院。

朱沐英把衣帽整理了一下，跟着这个伙计上了二楼。他定睛一看，但见楼上十分讲究，南北两溜大窗，十分明亮；黄油地板，亮粉刷墙，还挂着名人字画；十几张八仙桌，都用红木制作，上边铺着台布，给人一舒适的觉。楼上顾客不多，疏疏落落，至多十来个人。

朱沐英找了个座位，拉过椅，坐稳形。伙计跑来，摆好筷、吃碟，问：“客爷辛苦了，想用什么酒、菜？”

朱沐英都饿迷糊了，信说：“随便，什么都行。”

这伙计力最好，一看就知他饿得厉害，连说话都打不起神了。这伙计想赚他一家伙，忙向厨房喊话：“灶上的师傅听着！二楼有位客爷，要全羊的酒席一桌——”

朱沐英一听，心想：-！这个伙计可够狠的，张嘴就是全羊的酒席，算把我给搭去了。为什么朱沐英这么想呢？因为他经常下饭馆，知全羊酒席最贵。时间不长，堂馆将酒、菜陆续端来。有四样冷、四样，大八件、小八件，大八碗、小八碗……那真是山酒海，应有尽有。

朱沐英饿急了，也不多言，甩开腮帮，这顿吃哟！工夫不大，吃了个泰山不卸土，沟满壕平，撑得都不敢动弹了。

未时已过，楼上吃饭的顾客都走了，只剩下朱沐英一人。这阵儿，他已养足了神，把伙计唤来，说：“算账！”

“是！”伙计答应一声，去到账房。

片刻过后，伙计走来，将账单摆到桌上：“一共是十六两七钱银。”

朱沐英：“不多。我给你二……二十两，剩下的算作小……小费。”

“谢谢！”伙计声冲楼下喊，“楼上的大爷，赏小费二两三钱银啊——”

“谢大爷！”楼上、楼下传来一片吆喝声。

朱沐英把嘴揩净，伸手去掏银。一掏呀，当时就傻了。怎么？边没带着。为什么没带？原来他本没准备远门，再说，开兵见仗，上越轻越好，有银也得掏去呀！方才饿糊涂了，早把这个茬儿给忘了。

此刻，朱沐英觉得很不自在，脸上也有发烧。吭哧了半天，才说：“银没……没带来，你甭……甭要了。”

“什么？没带钱哪？”伙计心里的话，刮风下雨不知，自己有没有钱还不知？这伙计把脸往下一沉，说：“我说客爷，别开玩笑，快把钱付了吧！”

“我……我真没带！”

伙计生气了：“没钱可不行。”

朱沐英觉得理亏，又在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分文。无奈，又对伙计说：“那我没……没钱咋办？”

“没钱不行！”

“不行咋办？”

“不行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