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我痛得要命，一个字都写不来。”她一只线条优雅的手在额上，另一只手递过一块卡纸片来，只见上面用铅笔写着：

亲的先生：

早餐燕麦玉米片是不错的，但我发现在中夹着这个东西。

拉蒙纳-鲍德温（太太）

信纸下端用透明胶带粘着一只压扁了的苍蝇。

“这是加的早餐燕麦玉米片调查，”茜轻声细语地说。她是在博取我的同情。

“哦，好吧，”我说，“你有她的地址吗？”

我起了几份草稿：

亲的鲍德温太太：对您在燕麦玉米片中发现的东西我们极为抱歉，但这类小小的错误是难免的。亲的鲍德温太太：很抱歉给您带来了麻烦，我们可以保证，包装中的经过了严格的消毒。亲的鲍德温太大：谢谢您提醒我们注意这一事件，我们一向迎顾客给我们指任何错误。

我知，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把苍蝇这两个字明白说来。

电话又响了，这次的声音乎我的意料。

“克拉拉！”我嚷，猛然意识到自己把她给疏忽了。“你好吗？

“谢谢你，很糟糕啊，”克拉拉说，“你能不能来吃晚饭，一天到晚见不到外人，真把我给憋死了。”

“好的，”我情地说，这倒不完全是假客，因为那总比吃盒装电视便餐。“什么时候来？”

“嗅，这个嘛，”克拉拉说，“随便什么时候都成，时间的概念在我们这边是不大讲究的。”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恼。

既然答应了她，我心中飞快地把这事的方方面面估量了一番：她请我去，是把我当作一个消遣的对象，可以同我扯些知心话，这一来我就得准备洗耳恭听克拉拉的问题，对这一角我并不喜。“我把恩斯丽也带来，好吗？”我说。“我是说，要是她有空的话。”我向自己解释说，这样可以让恩斯丽好好吃上一顿饭，对她健康有好，她只是休息时喝了杯咖啡，但我内心的想法是，有她同去可以减轻我的一压力，她可以跟克拉拉聊聊儿童心理的问题。

“好啊，吗不呢？”克拉拉说。“俗话不是说，多多益善嘛。”

我给恩斯丽办公室挂了电话，小心翼翼地问她晚饭可有安排，她告诉我有两个人请她吃饭，都被她拒绝了。一个就是准备在牙刷谋杀案件中作证的那个人，另一个是昨天晚上遇到的一位牙科学生。对后者她很不客气，她说她是再也不会和他一起去了。她说就是他昨晚骗她说会有艺术家来参加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