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了我。“哦，去他妈的女气质吧，”我嚷，“女气质同这件事毫无关系。你故意用这暴无礼的话来刺人，没什么稀奇的。”我知彼得最受不了别人怪他没有教养，不懂礼貌。那等于是把他和除臭剂广告上的人相提并论了。

他朝我上方很快地看了一，又像瞄准似的眯起睛。然后他咬牙关，狠劲地踩下油门。这时大雨己像瓢泼一样。车前面已经看不清路，只见一片汪洋。在我向他反击时，车正在下坡的路上，猛然一加速，车打，汽车转了十五度，往后摇摇晃晃地撞到斜坡上人家的草地里，颠簸着停了下来。传来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我撞到贮箱上给弹了回来，才意识到自己没有送命。“你疯了？”我大声叫，“你是要把我们全给撞死呀。”我虽然用了“我们”一词，但指的还只是自己。

彼得将车窗旋下，探去。他随即笑了起来。“我把他们的树篱给修剪了一下，”他说，又踩了踩油门。车转了一阵，把草地上的泥翻了上来，留下了两个的坑（这是我后来看到的），在传动装置吱吱嘎嘎的响声中，我们越过了草地的边沿回到了路上。

我又怕又气，再加上冷，浑战抖起来。“你先把我拖到你车里，”我哆嗦着说，“因为你问心有愧，就死死问我，然后你又想害死我？”

彼得还在笑。他就探去短短一会儿，已经淋得透了，他的发贴在额上，珠从脸上下来。“等这家人明天早上起床，会看到园里面有改动了。”他格格笑着，似乎觉得故意毁环别人的财产是件极其有趣的事。

“你好像觉得故意毁坏别人的财产很有趣啊，”我挖苦他说。

“嗓，别这样杀风景，”他兴致地说。他显然觉得方才地表明他力气过人，因此十分得意。他竟然把汽车后的事算成自己的功劳，真是不像话。

“彼得，你吗不能正经呢？你真像孩那样不懂事。”

对此他故意不予理睬。

汽车嘎的一声停了下来。“到了，”他说。

我抓住了门把手，我想，我是准备再说一句什么，让他没法回答，然后就冲到屋里去。但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说：“等雨小一再下去吧。”

他转了转火钥匙，挡风玻璃上滴答滴答来回摆动的雨刷停了下来。我们静静地坐着，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倾盆。雷电一定就在我们上，眩目的电光不停地闪烁，每一个枝权形的闪电之后，就响起一声霹雳，就像整个森林里的树木都给劈开砍倒了似的。在雷电的间隙中，我们听见雨叭嗒叭嗒地打在车上，不断有细细的珠透过关的车窗隙渗来。

“我不放你步行回家还是对的，”彼得用的是作了某一英明而正确的决定的男的吻。对此我没法表示异议。

在一次较长的闪电的亮光中，我转过去，看到他正在观察我，他的脸在暗影中显得很怪，那两只睛闪闪发亮，就像汽车前灯照在野兽的睛上一样。他张地注视着我，令人隐隐到不安。接着他朝我靠过来说，“别动，你上有团灰。”他的手在我的上抚，动作虽然笨拙，但却小心翼翼地拣粘在我发里的一团灰。

我突然浑，没了一力气。我的前额靠在他额上，闭上了睛。他的肤冷冷的，呼中可以闻白兰地的气味。

“睁开睛来，”他说。我睁开了，我们俩的额仍然靠在一起，在下一个闪电亮光中我发现我们俩眸对着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