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我很清楚心理检查是怎么回事，本就没有用。那事情再也骗不了我，我了解得太清楚了。我已经是过来人了，对这事情有了免疫力。在公寓里放火并没有带来任何变化，倒是搞得我如今稍稍动弹一下特雷弗就会又叫唤又脚。费什呢，不知从哪里拣来一本大学一年级的心理学课本，在上面查找我的病情。他们认为我疯了，”他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熄了。“依我看他们才是疯了，”他又加上一句。

“也许，”我小心翼翼地说，“你还是搬去住好。”

他歪着嘴笑了笑。

“搬到哪里去呢？我没钱动不了。何况他们也照应了我，就这么回事。”他的越发弓了起来，脖缩到了肩膀里。

我从侧面看过去，只见他瘦削的脸上，颧骨凸起，圈黑黑的陷了下去。我心中暗想，他刚才说的那番话，那一番畅快的自白，换成是我恐怕是没法到的。我觉得这未免太鲁莽冲动，就像生要挣破壳的束缚一样：这隐着一危险，就是黄白会四横，搞得一团糟。他又起一香烟在嘴里，看来他一也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事后回想起来，我很奇怪自己竟然那样超脱。下午的那坐立不安的觉已经消失了，我的心境平静如，没有一波纹，在这个白洗衣房里我于一支的地位。我完全可以毫不费劲地伸胳膊，拢住他那可怜地缩成一团的躯，轻轻地摇晃他，给他一些安。可是，在他上有些地方与他孩气的外表截然相反，它使人想起一个未老先衰的人，那老态龙钟的心境是无法给予安的。我又记起他在啤酒调研中玩的那把戏，由此推想这一切也可能完全是他的胡编造。自然可能他说的是真话，但也不能排除他算计好了企图引起我的同情和安，我的殷勤反会引得他暗中窃笑，他更可以缩回到自己的运动衫里，拒绝别人的接和抚。

在他上一定有一科幻小说中所描写的特殊功能，就像长了第三只睛或者角一样。他尽别转了，看不见我，但我还是听见他冷冷地低声说：“我看得来，你很有欣赏我这神经质的表现，我知这容易挑动别人的同情心，我是训练有素的，所有的女人都喜有病的人。我唤起她们上隐藏着的弗罗斯-南丁格尔的本能。不过，请当心，”这时他朝我掉过来，狡黠地斜望着我，“你很可能把事情搞糟了。饥饿与相比是更基本的需要。要知，弗罗斯-南丁格尔可是要吃人的呀。”

我平静的心态一下给搅了，我只觉得浑上下起着疙瘩。他有什么可以责怪我的呢？难我心中的想法被他看来了？

我想不什么话来回答他。

嗡嗡作响的烘机停了下来，我站起，一本正经地向他谢：“谢谢你的皂粉。”

他也站起来，似乎又回到了对我漠然置之的状态。“没关系，”他回答。

我们并排站着，把衣服从烘机里拿来，到袋里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收拾好了之后便扛起袋一起向门走去，我稍稍走在前面，到了门，我停了一停，但他并没有要替我开门的意思，我便自己把门打开了。